“还好。”陈长生收回目光,语气温和。
“沈师弟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
“早好了,就是灵力还有些虚。”沈玉书挠了挠头,压低声音问。
“对了,苏师姐的毒后来是怎么好的?我记得那天晚上她把我们支开说要独自调息,第二天早上毒纹就消了大半,她说是石殿附近的一处灵泉有解毒功效?”
“嗯,灵泉水质特殊,恰好能抑制那种毒素的活性。”陈长生说。
“苏师姐运气不错。”
“那可真是天助我们甲一组。”沈玉书拍了拍胸口。
“要是苏师姐真出了什么事,宗主那边……唉,想想都后怕。”
陈长生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和沈玉书在广场边分别,刘子墨和范青衣也各自回了殿阁,陈长生独自沿着百草殿方向的石阶路向山上走去。
走出大约百丈,确认四周无人后,他的表情从温和变为了沉思。
四天。
从正月十六夜到今天,他一直在观察苏婉清。
她做得很好。
解毒之后的第二天清晨,她从石台上起身时,面色已经恢复了正常,血红色的纹路只剩小臂上一段淡痕,她用灵力在皮肤表面形成了一层遮蔽,将淡痕彻底隐去。
她穿好衣服,整理好头发,把石台上沾满了各种痕迹的外袍烧成了灰烬。
然后她走出石殿,叫回了在外围扎营的三人,语气平静地告诉他们:“毒已解了,石殿附近有一处灵泉,水质特殊,我泡了一夜,毒素被灵泉抑制了。”
没有人追问细节。
苏婉清的话在甲一组中就是最终裁决,没有人会质疑宗主之女的说法。
此后的四天里,她对陈长生的态度和入秘境之前一模一样:冷淡、疏离、偶尔因为任务需要而简短交流几句。
但有两个细节被陈长生注意到了。
第一个细节:她不再直视他的眼睛。
入秘境之前,苏婉清看他的时候是居高临下的审视,像看一件还算有用的工具。那个目光里有俯视,有淡漠,有天才对普通人的天然距离感。
现在她看他的时候,目光总是在接触到他的眼睛之前微微偏移,落在他的肩膀上、或者他的下巴上、或者他身后的某个远处。
不是回避。
是不敢。
她怕看到他眼睛里映出的那个夜晚。
第二个细节:她的身体在靠近他时会产生微弱的反应。
昨天在一处狭窄的山道上,队伍需要鱼贯而行,苏婉清走在前面,陈长生紧随其后,两人的距离一度缩短到不足一尺。
苏婉清的后颈肉眼可见地泛了一层薄红。
只持续了两息,就被她用灵力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