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张开,掌心凝出了一团血色灵光。
那团灵光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暗红色的光芒在掌心中旋转,照亮了她整张脸,把那张“清纯温婉”的面容映得诡异而妖冶。
陈长生的后背靠在了身后的石壁上。
他退无可退了。
但他没有退。
“杀了我,你的身份明天早上就会摆在秦若兰的案头。”他的声音平稳得不像一个面对元婴巅峰杀意的筑基弟子。
“我在百草殿留了封信,用的是定时显现的灵墨,如果我在三天内没有去注入灵力解除封印,信会自动浮现在殿主的书桌上。”
血色灵光没有消散。
但没有扩大。
“信里写了什么?”她问,声音不再是白素素。
“你刚才听到的所有内容。”陈长生说。
“外加你每隔一天在后山传送情报的路线与时间。”
“你在赌。”她的声音低了半度。
“赌我不会杀你之后去找那封信。”
“我在赌你找不到。”陈长生说。
“百草殿的藏经阁三楼有四万七千份档案,信就藏在其中一份的夹层里,你有多大把握在三天内翻遍四万七千份档案,还不被任何人发现?”
血色灵光闪烁了一下。
“何况。”他继续说。
“就算你找到了信,你在百草殿大规模翻找档案的行为本身就会引起殿主的注意,一个平时从不进藏经阁三楼的弟子突然在深夜翻遍整层楼的档案,你觉得秦若兰会怎么想?”
僻道里安静了很久。
血色灵光缓缓消散了。
白素素收回了右手。
她看着陈长生的眼神变了。
不是杀意,不是愤怒。
是……兴趣。
像一条蛇在审视一只闯入洞穴的老鼠时,突然发现这只老鼠的牙齿比它以为的要锋利得多。
“你不怕我。”她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怕。”陈长生说。
“怕得手心都在出汗,但怕不解决问题。”
她盯着他看了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