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哥。”她的声音很轻。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陈长生看着她。
她仰着的脸上没有试探的机巧,没有世故的猜疑,只有一种纯粹的、发自心底的困惑: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会对一个毫无价值的陌生人这么好吗?
陈长生在心里叹了口气。
然后他笑了。
“因为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他说。
“谁?”
“刚到天玄宗的时候,我也是一个谁都不认识、什么都不懂的杂役弟子。”他靠在桥栏上,目光投向远方的山峦。
“有一次饿了三天没吃东西,有个人给我递了一碗水。那碗水的味道我到现在都记得。”
他说的是真的。
给他递水的是林晚棠。
他的确记得。
“后来我就想。”他的声音平淡而真诚。
“如果以后遇到跟我当初一样处境的人,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沈梦溪的眼眶红了。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把泪水逼了回去。
“陈大哥。”
“嗯。”
“我跟你走。”
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还在发抖,但语气是坚定的。
然后她又补了一句:“但是……师父教我的那些东西……有些是不能随便教人的,你……”
“我知道。”陈长生打断了她。
“你师父传给你的东西是你的,什么时候说、说多少、说给谁,都由你自己决定。我不会逼你。”
沈梦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用袖子擦了擦脸,吸了吸鼻子,然后露出了一个被泪水弄得有些狼狈的笑容。
“谢谢你,陈大哥。”
陈长生看着她那张明亮而天真的小脸,嘴角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