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趴在每一个药材摊位上,用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仔细辨认每一种草药的品相。
“这株赤蕊兰颜色不对。”她蹲在一个摊位前,伸手指着一丛暗红色的花朵。
“赤蕊兰的花蕊应该是朱红色的,这株偏暗,说明采摘后放置超过了三天,药性至少衰减了两成。”
摊主脸色一变。
陈长生低头看了看那株赤蕊兰。
正是他清单上要买的药材之一。
“这位小姑娘说得对。”他看向摊主。
“三天以上的赤蕊兰,按百草殿的收购标准应该降两等计价。原价多少?”
“三十块中品灵石。”
“按衰减两成的品质,给你二十,卖不卖?”
摊主犹豫了一下,点了头。
陈长生付了灵石,将赤蕊兰收入储物袋。
沈梦溪在旁边看着,嘴巴微微张着。
“陈大哥好厉害。”
“厉害的是你。”陈长生笑着说。
“我差点就按原价买了,你替我省了十块灵石。”
沈梦溪的脸又红了。
她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这是很基础的辨药知识,师父三岁就教我了。”
三岁。
陈长生在心中记下了这一点。
药王谷的传承方式是从幼年开始的系统化教学。
这意味着沈梦溪的丹道基础不是某一个师父的个人教学能概括的,她接受的是一个完整流派数千年积淀的系统化知识体系。
她本身就是一座活的丹方库。
他们继续在集市上走了大半个下午。
在这个过程中,沈梦溪的话明显多了起来。
每经过一个药材摊位,她都会主动辨别药材的品质,偶尔纠正摊主标注的错误,说到兴奋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抓住陈长生的袖子拉他过去看。
“陈大哥你看这个,这是‘碧螺灵芝’,这种灵芝的伞盖边缘应该有七道螺旋纹,这株只有五道,说明它是人工培育的,不是野生的。”
“陈大哥这个我认识,这是‘紫气草’,师父说它的根部如果泡在灵泉水里三天,药性可以提升一半。”
“陈大哥……”
她叫“陈大哥”的频率越来越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