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其他的参观者都在更远处的花丛边拍照赏花,三三两两有说有笑,没有人站在她身边。
她就那样一个人站着,端着茶壶,面朝着顾清风离去的方向。
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个浅淡的笑意。
嘴角的弧度、眼尾的柔和、下颔微微扬起的角度,全都维持得恰到好处,像一幅精心描绘的仕女图。
但陈长生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她握着壶柄的那只手。
指关节发白。
五根纤细的手指紧紧扣着瓷壶的把手,用力到骨节突起,周围的皮肤因为过度施力而失去了血色,呈现出一种苍白的、近乎透明的白。
与她脸上那个波澜不惊的微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个女人在忍。
不是第一次忍了。
从那只手的用力方式可以看出来,这是一种已经形成了习惯的、条件反射式的隐忍。
一个第一次被冷落的人不会这样,她会愣住、会失落、会犹豫要不要追上去。
但林晚棠没有。
她的反应太流畅了,从发现道侣离开到独自站好到维持微笑,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停滞。
这说明她早就习惯了。
结契才一个多月,就已经习惯了被留在原地。
陈长生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一幕。
然后他调整了一下巡视路线,自然地走向了林晚棠站着的那棵小树旁边。
“林师姐。”他走到近前,语气随意。
“紫心兰好看吗?”
林晚棠像是从某种出神中回过来,眨了眨眼。
“好看的。”她笑了一下。
“花瓣上那层灵光很特别,远看和近看是不一样的颜色呢。”
“嗯,远看是紫色的,近看其实是蓝紫渐变的。”陈长生点了点头。
“跟灵力浓度有关系,花瓣边缘灵力薄一些所以偏蓝,花心灵力浓一些所以偏紫。”
“原来如此。”林晚棠来了兴致。
“陈师弟对灵药很了解嘛。”
“在这儿干了快两年了嘛。”陈长生笑着摇摇头。
“天天浇水施肥,就跟养孩子似的,养久了自然就了解了。”
林晚棠又轻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