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按照疗程进度,晚辈需要探查上臂段的经脉状况。”
短暂的沉默。
柳如烟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自己的手臂上。
上臂。
那意味着他的手要从肘窝继续向上,经过她上臂内侧,那段被薄纱衣袖遮盖着的区域。
前三次,他的接触范围始终在肘窝以下。
那些部位虽然也是肌肤相触,但在柳如烟心中尚且能归入“医者触诊”的范畴。
手腕和前臂,就像把脉时大夫会接触的区域,虽然他停留得久了些,面积大了些,但……还算说得过去。
但上臂不一样。
上臂内侧,那是衣衫之下的区域。平日里连她自己都极少暴露的肌肤。而且上臂再往上……是腋下,腋下再过去……
她将这个念头截断了。
“……经脉的走向确实是这样的么?”她问。
语调平稳,但比方才略慢了一拍。
“是的,太夫人。”陈长生恭敬地回答。
“您的旧伤主脉从丹田出发,经右胸腔外侧、腋下,沿上臂内侧一路下行至手腕。晚辈前三次已经从手腕修复到肘窝,今日继续向上是正常的疗程推进。”
他的语气平和而专业,像一个在陈述医理的大夫。
“当然,”他补充道,“如果太夫人觉得不妥,今日可以不推进,继续巩固肘窝段的修复也是可以的。只是……旧伤的源头在上段,下游再怎么修复,上游的堵塞不解决,疗效终究有限。”
柳如烟沉默了几个呼吸。
她知道他说的是实情。
这三次疏导确实让她的旧伤大有改善,右臂经脉的寒凉感消退了大半,灵力运转比以前顺畅许多。
但她也清楚,每次疗效维持十来天后旧伤就会回弹,根源就在于上游的损伤未修。
如果不继续推进,前三次的成果迟早会被蚕食殆尽。
而且……只是上臂而已。
他是个医者。
是若兰安排的、值得信赖的医者。
“……好。”柳如烟开口。
“那就推进。”
她说完之后,微微偏过头,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的竹林。
这个动作的意思很明确:我允许你做,但我不看。
“是。太夫人放心,晚辈会尽量轻柔。如有任何不适,随时告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