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阁主,晚辈在百草殿的药库里看了两个月的账本,只学到了一个道理:让合作方赚到钱的生意,才是做得长久的生意。”
“……”赵清漪的指节在扶手上停了。
她凤眼中的光芒在那一刻变了质。从审视的锐利,变成了一种……兴味。
不是敷衍的、走过场的兴味。
是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一百多年的精明女人,突然遇到一个让她觉得“这个人值得多花时间了解”的对象时,从瞳孔深处升起来的真正的好奇。
“行。两成五加增量激励。”她干脆利落地拍了板。
“百草殿先出第一批货,品类和数量你定。万象阁出渠道和仓储。季度结算,按实际销量分成。合同我让下面的人拟,三日内送到百草殿。”
“多谢赵阁主。”陈长生起身拱手。
“别急着走。”赵清漪抬手一压。
“事情谈完了,茶还没喝呢。”
她转头看了一眼赵清瑶。
“瑶儿,去让人上一壶好茶。灵露银针。”
“哦!好!”赵清瑶像被从发呆中惊醒一样蹦起来,小跑着出了门。
跑动时那对不合身材比例的饱满巨乳在白色长裙中剧烈摇晃,白裙裙摆像浪花一样翻卷在她足踝之间。
她出去之后,雅室里只剩下了赵清漪和陈长生两人。
赵清漪站起身来,绕过长案,在案前靠窗的位置站定。她背对着窗,晨光从她身后打进来,在她黑色劲装的轮廓上勾勒出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边。
逆光之中,她身体曲线的起伏变得更加夸张和分明。
腰部向内收窄的弧度、胯部向外扩展的弧度、大腿修长笔直的线条,全部以剪影般的形态呈现在陈长生的视野中。
“你叫陈长生。”她说。
不是询问的语气,是确认。
“是。”
“在百草殿多久了?”
“一年有余。”
“一年。”她的凤眼在逆光中格外明亮。
“一年就从杂役弟子做到殿主的全权代理。你到底给秦殿主灌了什么迷魂汤?”
陈长生笑了一下。
“赵阁主说笑了。殿主只是觉得晚辈在药理和商事上有几分天分,愿意给机会罢了。”
“天分。”赵清漪轻轻嗤了一声,但嘴角是弯的。
“你这个人说话滴水不漏。十九岁说出来的话比我见过的一百多岁老商贾还圆滑。”
“赵阁主若是觉得晚辈圆滑,那是晚辈的不是。”陈长生拱了拱手。
“晚辈只是觉得,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总得看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