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唇形。
然后她将脸埋入了枕头里,双肩微微蜷缩,像是在把自己藏起来。
……
而此刻,在百草殿东院自己的居所中,陈长生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本记事玉简。
他在玉简上记下了今天的时间和几个关键词。
然后他合上玉简,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林晚棠。
温柔、善良、习惯了被忽视、习惯了独自消化痛苦。
一个月了。从借伞到现在,刚好一个月。
她已经习惯了每天在七号田看到他。习惯了他递来的茶、带来的糖、解答的疑惑、和那些恰到好处的沉默与陪伴。
他从不主动碰她。
每一次肢体接触都是“自然发生”的:递杯子时的指尖相触、人多时侧身让路时的肩膀擦碰、拉她起身时短暂的掌心贴合。
没有任何一次是他“主动”的。
但每一次都恰到好处。
他让她习惯了他的存在。
他的温度。
他的声音。
陈长生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是温暖的笑。
是一个猎人看着陷阱中的猎物一步步走向最深处时的,满意的弧度。
顾清风八月中旬回来。
还有十天。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