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提这事,我都觉得……那时候我做的也太少了。”
“多少不重要。”陈长生看着走廊外的雨幕。
“重要的是有没有人在你需要的时候伸了手。”
林晚棠的笑容凝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他平静的侧脸上,心中某个地方被那句话轻轻戳了一下。
有没有人在你需要的时候伸了手。
她的脑海里闪过了水镜中顾清风替另一个女子拢发的画面。
又闪过了那个清晨,这个人站在药田旁递过来的那壶热茶。
“……是啊。”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重要的是有没有人。”
雨声填满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过了一会,林晚棠忽然开口。
“陈师弟。”
“嗯?”
“你……有道侣吗?”
陈长生转头看她。
林晚棠的脸微微红了一下,立刻补充道:“我不是……我就是随口问问。你现在在殿里地位不低了,应该有不少人……”
“没有。”陈长生说。
“没有道侣。”
“哦。”林晚棠低头看着膝上的笔记,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书页的边角。
“那你平时……一个人不觉得闷吗?”
“习惯了。”陈长生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再说,一个人也有一个人的好处。至少不用担心让谁失望。”
这句话的后半段,在林晚棠耳中格外刺耳。
不是因为他说得尖锐,恰恰相反,他的语气太过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普遍的道理。
但这个“让谁失望”四个字,精准地落在了她心底最柔软的那块伤口上。
她的手指收紧了,书页被微微捏出了折痕。
“也是。”她的声音很轻。
“不用担心让谁失望,也不用……被谁失望。”
陈长生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