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人看出来了!姐姐说拍卖最要紧的是‘读人’,要看清楚谁在犹豫、谁在观望、谁志在必得,那个角落的人从第二十号开始就一直在看碧玉灵簪的方向,但始终没举牌,我猜他想要但嫌贵,所以在三百的时候故意停了一下,让他觉得快要落槌了,逼他出手。”
“结果他举了。”
“举了!最后三百六十灵石成交!”赵清瑶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比姐姐预估的成交价高了六十灵石呢。”
“赵阁主怎么说?”
“姐姐就说了一个字,‘行’。”赵清瑶撅了撅嘴。
“姐姐从来不夸我,做得好她就说‘行’,做得不好她能说我一个时辰。”
“‘行’就是她最大的夸奖了。”陈长生笑了笑。
“你姐姐对自己也是这个标准。”
“你倒是挺了解她。”赵清瑶看着他,圆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好奇,她的大眼睛眨了两下,忽然探过身来,压低了声音。
“陈大哥,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
“问。”
“你跟我姐姐经常在密室里谈好久的事。”赵清瑶的声音更低了一些,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
“上次你来的那天,我盘完库回去的时候,密室的禁制还没解开,足足谈了两个多时辰,你们都谈些什么呀?”
她的语气天真无邪,但陈长生注意到她白皙的耳尖微微泛红。
两个多时辰。
上次他来的那天,是十二月二十日。
那两个多时辰里,他先和赵清漪在密室中完成了一场“商务会议”,然后又花了约莫半个时辰讨论了合同细节,赵清漪事后整理衣物和仪容也花了不少时间,加起来确实接近两个时辰。
赵清瑶记得很清楚。
她甚至记得盘完库回来时禁制还没有解除。
这说明她盘完库之后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回到了前厅,等着他出来。
“商业机密。”陈长生笑着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
他的掌心触到了她柔软的发顶,那些乌黑的发丝在指间滑过,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赵清瑶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低下了头,耳尖的红色更深了一层。
“什么商业机密嘛。”她鼓起了腮帮子,声音闷闷的。
“姐姐也这么说,我问她,她就说‘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我哪里是小孩子了。”
“你姐姐说得对。”
“又站她那边!”赵清瑶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但那双大眼睛里一点凶气都没有,反而带着几分被宠坏了的小女孩的娇嗔。
“你们每次都这样,一问就说‘商业机密’,搞得好像我是外人一样。”
“你当然不是外人。”陈长生收回了手。
“但有些生意细节确实不方便跟太多人说,不是不信你,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