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微微笑了笑。
“殿主。”他说。
“我需要沐浴更衣。七天没洗的身体实在不像样。”
秦若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的面容上读出什么,但什么也没有读到。
“去吧。”她退后了一步。
“中午来静心阁。我有几件事要与你商议。”
“好。”
陈长生从她身旁走过时,顺手拂了一下她贴在面颊上的那缕碎发,将它别回了她的耳后。
动作很轻,很自然。
秦若兰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但没有躲开。
他走下了山坡,向百草殿的方向走去。
秦若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朝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他前方的山路上。
她发现了一件事。
他的步态变了。
不再是金丹境时那种刻意收敛的低调步伐。
而是一个从骨子里知道自己已经不需要再隐藏的人的步伐。
从容。沉稳。每一步都踏得很实。
像是踩在了属于他的土地上。
……
陈长生走在百草殿的青石路上。
晨光洒满了道路两侧的药圃和灵草田,露水在草叶上反射着碎金般的光芒。几个早起的弟子远远看到他,先是一愣,然后急忙让到路边行礼。
“陈师兄早。”
他微微颔首回应,脚步不停。
他的目光越过了百草殿的屋脊,越过了层层叠叠的宗门建筑,望向了远处天玄宗主峰之巅。
那里有一扇常年紧闭的闭关石门。
石门之后是天玄宗宗主苏沧澜的闭关之地。
合体境巅峰。
整个天玄宗最强的存在。
也很可能是在暗中操纵这一切棋局的幕后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