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辜负之后的反应不是疯狂报复,而是安静地清点伤口。
这样的人,值得用温柔的方式去征服。
而不是暴力。
“林师姐。”陈长生的声音很轻。
林晚棠没有转头,依然看着窗外。
“嗯。”
“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让林晚棠沉默了很久。
暮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小院,居室里没有点灯,两个人的面容都隐没在了昏暗中。
只有窗外最后一缕天光勾勒出林晚棠纤细的侧影轮廓,和弟子服领口下方那一截白皙的脖颈。
“我不知道。”
声音比之前更轻了。
“解除道侣契约需要双方同意,或者……宗门执法殿裁决。可是要去执法殿的话,这些事就会被所有人知道。”
“你在意别人知道?”
“不是在意别人知道他做了什么。”林晚棠的声音顿了顿。“是在意别人知道……我被这样对待了。”
陈长生理解这种心理。
被背叛的人往往比背叛者更怕曝光。
因为在旁人眼中,被背叛本身就是一种“无能”的证明。
“你连自己的道侣都看不住”,“你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他才去找别人”。
这些话不需要说出口,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微妙的表情,就足以让受害者二次受伤。
“你不需要现在做决定。”陈长生说。
林晚棠转过头来,在昏暗中看着对面的人影。
“那你为什么现在把这些给我看?”
“因为你有权知道真相。什么时候做决定、做什么决定,是你的事。”
又是沉默。
然后林晚棠做了一个陈长生意料之中的动作。
伸出了手。
不是主动去抓什么,而是一种无意识的、试探性的动作。手掌摊开,放在了茶几上,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寻找什么可以握住的东西。
陈长生伸出右手,复上了那只摊开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