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很轻,弟子服的裙摆在地面上拂过,发出极细微的窸窣声,走到书案前方三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
“门关上。”
林晚棠转身,将门合上。
木门关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偏殿中格外清晰。
陈长生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书案,走到了林晚棠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尺。
这个距离下,陈长生的视线可以清晰地看到林晚棠弟子服领口下方那一截白皙的锁骨,以及锁骨再往下,被淡绿色衣料紧紧束缚着的饱满胸脯。
林晚棠的身段纤细,腰肢盈盈一握,从肩到腰的线条流畅得像一柄窄刃长剑,但胸前那两团鼓胀的弧度在这副纤细的身段上显得格外突兀,像是造物主的恶趣味,硬生生在一根翠竹上挂了两只熟透的蜜桃,弟子服的衣料被撑得紧绷,布面上隐约可见内衬亵衣的轮廓。
“听到消息了?”陈长生问。
林晚棠点了点头。
“修为废了,降为杂役,禁闭三年。”声音很平。“道侣契约也解了。”
“你什么感觉?”
林晚棠沉默了几息。
“说不上来。”
“是不是觉得应该高兴,但又高兴不起来?”
杏眼微微睁大了一点,像是被说中了什么。
“……嗯。”
“正常。”陈长生的语气很随意。
“被人骗了这么久,突然告诉你骗子受罚了,第一反应不是解恨,是空,因为你花在那个人身上的时间和感情不会因为他受罚就回来。”
林晚棠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总是……”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不算笑,更像是一种无奈的认可。“总是能说到点子上。”
“因为我看得清。”
“看得清什么?”
“看得清谁值得。”
陈长生伸出右手,指尖轻轻抬起了林晚棠的下巴。
动作不重,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掌控感。
林晚棠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但没有后退,那双浮肿的杏眼在近距离下对上了陈长生的目光,瞳仁中映出了他的脸。
“顾清风不值得。”陈长生的拇指沿着下颌线缓缓滑动,擦过了嘴角。“三百块灵石,安胎丸,‘床上跟块木头一样’。”
林晚棠的耳根瞬间红了。
“你……别提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