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凤眸中的情绪在变化,从锐利到冷硬到某种复杂的翻涌,像是有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交战,最终归于一种出人意料的平静。
“做得好。”
陈长生微微挑眉。
“那种人不配拥有道侣。”苏婉清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像是在评价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蓄养外室、侵吞灵石、背后贬损道侣,这种人留在内门本身就是天玄宗的耻辱。你做的是对的。”
说完,转身就走。
动作干脆利落,一如她的剑风。
陈长生的手伸了出去。
五指扣住了苏婉清的手腕。
不重,但很稳,像是一把锁扣住了剑鞘。
苏婉清的脚步停了。
没有回头。
“放手。”
“不放。”
“陈长生。”
“苏师姐。”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我是宗主之女。”
“我知道。”
“你一个元婴初期的百草殿弟子,抓着宗主之女的手腕不放,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不想让你走。”
苏婉清终于回过了头。
凤眸对上了陈长生的目光。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尺,陈长生的手指扣在苏婉清纤细的腕骨上,能感觉到脉搏在指尖下跳动。
跳得很快。
比正常的频率快了将近一倍。
“你刚才说林晚棠是你的人。”苏婉清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那我呢?”
“你觉得呢?”
“我在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