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在锦被下微微颤抖,偶尔传出一两声极其压抑的抽噎,像是一只受伤的动物在角落里舔舐伤口。
哭了很久。
陈长生躺在柳如烟身后,看着那具侧卧的、蒙着被子的、微微颤抖的身体。
没有说话。
没有安慰。
没有说“没事的”或者“不要哭”之类的废话。
只是伸出手,穿过锦被的边缘,摸索着找到了柳如烟的手。
握住了她的手指。
柳如烟的手指在被握住的瞬间猛地缩了一下,像是要抽回去。
但没有抽回去。
停了两息。
手指缓缓收拢,回握住了陈长生的手。
力度很轻。
轻得像是握着一缕随时会散的烟。
窗外的山风吹过银杏树的枝叶,沙沙作响。
日光已经完全西沉,寝室里暗了下来,只有窗外最后一抹橘红色的晚霞透过纱帘,在两个人交握的手指上镀了一层淡淡的暖色。
柳如烟在锦被下哭了很久很久。
陈长生握着她的手指,一直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