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凤眼中翻涌着太多太多的东西。
震惊。
恼怒。
释然。
还有某种她不愿承认的……安心。
安心。
因为这意味着,她对这个男人的依赖,不仅仅是肉体的沉沦,不仅仅是数百年孤寂后的软弱,它有一个更深层的、来自血脉和传承的理由。
虽然这个理由让她既愤怒又羞耻。
“所以。”秦若兰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中取出来的。
“母亲你知道这些,从一开始就知道。”
“不是从一开始。”柳如烟的声音依然平静。
“第一次疗伤时,我只是觉得他的精元气息能安抚旧伤,直到第三次,我才确认了他的体质,那时我才取出了这卷秘绢。”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你已经和他有了关系。”柳如烟的目光平静地看着女儿。
“我不确定告诉你之后,你会如何反应,你的性子太刚烈,我怕你……”
“怕我什么?”秦若兰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怕我知道母亲也在和同一个男人双修?怕我知道我和母亲躺在同一张榻上被同一个人……”
话说到这里,秦若兰猛地闭上了嘴。
同一张榻。
那一天,她在百草殿与陈长生双修完毕后外出处理殿务,柳如烟紧接着前来“疗伤”,母亲躺在的那张玉榻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气息。
秦若兰的面色在一瞬间变得极为复杂。
柳如烟似乎读懂了女儿的表情,微微低下了头。
“对不起,若兰。”声音很轻。
“母亲……也是身不由己。”
内室中再次陷入了沉默。
陈长生靠在榻柱上,一言不发,目光在母女二人之间来回移动。
秦若兰的凤眸最终从母亲的面上移开,重新落在了古绢上。
看了很久。
然后,冷哼了一声。
“预言不预言的,本座不在乎。”
声音冷硬,但嘴角的弧度微微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