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母亲。
凤眸中确实闪过了一瞬的挣扎,是质问和心疼纠缠在一起的那种挣扎,但只有一瞬,然后那双眼睛归于平静,像月光落在深潭上,波澜尽收。
“不必说这些了。”
五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叶倾城的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落泪,宗主夫人的体面不允许她在任何人面前掉眼泪,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女儿。
“母亲……”
“我说了不必。”苏婉清打断了叶倾城未完的话,声音微微硬了半分。
“父亲把我们都当了棋子,你是、我是、他也是,既然都是棋子,那谁欠谁的?”
叶倾城怔了一下。
陈长生站在门口看着这对母女,没有出声。
该说的话在五天前的望月崖已经说完了,今夜不是说话的时候。
苏婉清的目光从叶倾城的脸上移到了陈长生身上,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认真。
“渡劫阵法已经启动了。”苏婉清的语气恢复了冷静。
“你之前说,渡劫过程中你需要持续输出精元来维持传导,同时借大道气息反哺自身,这需要消耗极大的灵力,而双修是最有效的灵力补充方式。”
不是疑问句。
是在替陈长生把理由说出来。
叶倾城垂下了眼帘。
“今夜的事。”苏婉清继续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对自己确认。
“是必要的。”
“婉清。”陈长生终于开口了,走到了两人中间。
“我不会用‘必要’这两个字来糊弄你。”
苏婉清抬起头。
“今夜确实是双修的最佳时机,大道气息的浓度在渡劫期间最高,双修可以最大化精元的共鸣效果。”陈长生一字一句地说完了理性的部分,然后顿了顿。
“但如果你说不愿意,我转身就走,换别的方式。”
苏婉清盯着陈长生的眼睛看了几息。
“你会吗?”
“不会骗你。”
“那就不必问了。”苏婉清移开了视线,耳尖泛起了一层薄红。
“我自己做的选择。”
陈长生的目光从苏婉清的脸上移到叶倾城身上。
叶倾城依旧低着头,修长的脖颈微微弯曲,露出后颈发际线处一小截白如凝脂的肌肤,那双搁在身侧的手已经不再攥着衣角了,而是无意识地交握在身前,十指绞在一起,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