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盯着陈长生看了两息,星眸中的骄傲消融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长生只在极少数时刻才见过的、属于这个骄傲女子最柔软的部分。
“你呢?”
“我去主峰下面的中枢战场,那里的压力最大。”
“你的精元……”苏婉清的目光扫向了陈长生还在渗血的双手。
“还够吗?”
“够。”
“骗人。”苏婉清低声说了两个字,但没有追问下去,将长剑归鞘,转身朝宗主府方向掠去。
走出三步后又停了下来,没有回头。
“别死了。”
然后飞掠而去,白色的身影在血色的天幕下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消失在了南面的建筑群之间。
陈长生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白影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息。
然后转身,向主峰下方的中枢战场走去。
辰时中。
中枢战场的惨烈程度远超陈长生的预期。
议事殿已经变成了一堆冒烟的废墟,执法堂的半面墙壁被魔修的联手法术轰塌了,碎石和木屑散落了一地,在残骸之间,天玄宗的弟子们和魔修们纠缠在一起,法术的光芒在短兵相接的距离上炸开,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血肉横飞的声响。
陈长生没有冲入正面战场。
精元不够支撑正面作战,但在博弈论的框架里。“直接对抗”从来不是唯一的选择。
陈长生选了另一条路。
在混战的边缘地带游走,专门截杀那些试图绕路偷袭天玄宗防御圈侧翼的小股魔修。
每次出手都极为精炼:一掌或两掌,精元消耗控制在最低限度,利用大道残韵淬炼后的精元品质在对魔气的天然克制上做文章。
第一拨,三个金丹后期的魔修试图从执法堂的废墟下面挖出通往藏经阁的暗道。
陈长生从废墟上方落下,一掌将领头的金丹修士丹田震碎,剩余两个吓得转身就跑。
第二拨,一个元婴初期带着两个金丹中期绕到了防御圈的西北角,试图在防御阵法的薄弱节点上破开一个缺口。
陈长生以神识锁定了那个元婴初期的位置,用一枚灵力飞针从背后洞穿了对方护体灵光的薄弱点,飞针中的大道气息在魔修体内炸开,灵力紊乱导致正在破阵的法术反噬,三人被自己的法术反冲波及,倒了两个。
就在截杀第三拨魔修的时候,陈长生发现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
一个化神初期的魔修,在距离陈长生不足十丈的位置上挡住了去路。
黑色法袍,血红弯月纹,面容粗犷,一对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滚圆,手持一柄黑铁长矛,矛尖上缠绕着浓烈的魔气。
化神初期对化神初期。
但陈长生的精元只剩下不到两成。
“就是你?”魔修的声音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