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变的?”
“不该问的事。”苏沧澜的元神顿了一下。
“但你迟早也要面对自己的欲劫,告诉你也无妨。”
陈长生没有催促。
“第七重欲劫,不再是幻境,而是直接作用于元神。”苏沧澜的声音变得更轻,像是在回忆一件极其久远的事情。
“本座一生最深的执念,不是权力,不是长生,是……掌控。”
“掌控?”
“掌控一切不确定的变数。”苏沧澜的半透明面容上,嘴角似乎牵动了一下。
“你觉得本座为什么要花三年时间布局?为什么要把你、妻女、碧落宫、万象阁、甚至血月魔宫的暗子都纳入算计?”
“因为你需要确保渡劫万无一失。”
“不。”苏沧澜纠正道,声音虽弱,但那股子宗主的笃定还在。
“是因为本座无法容忍任何一个变数游离在自己的掌控之外,这是本座的道,也是本座的心魔。”
陈长生沉默了两息。
“第七重欲劫把这个心魔放大了?”
“放大到了极致。”苏沧澜的元神微微颤动。
“在第七重劫境中,本座看到了一个……所有变数都被完美掌控的世界,每一个人的行为都在预判之中,每一个局面都按照推演发展,没有意外,没有偏差,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你。”
陈长生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在那个‘完美掌控’的劫境里,没有陈长生这个变数。”苏沧澜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那个世界太完美了,完美到本座差一点就沉溺进去了,是你灌入阵法的那些精元在关键时刻震荡了本座的元神,才让本座从劫境中挣脱。”
“但挣脱的代价是第七重劫没有渡过。”
“对。”苏沧澜的声音没有波动。
“第七重劫的反噬直接击碎了本座三成的经脉,紧接着血月天镜的干扰加剧了天劫的威力,阵法又只剩四个节点,三重压力叠加,肉身撑不住了。”
“那你是怎么保住元神的?”
“合体巅峰。”苏沧澜吐出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中有一丝近乎讽刺的自嘲。
“苦修七百年到合体巅峰,唯一的好处就是元神足够坚韧,能在肉身崩毁的瞬间独立存活片刻,但也只是片刻,如果没有外力保护,最多一个时辰后元神就会因失去肉身的依托而自行消散。”
陈长生低头,从怀中摸出了一枚玉符。
玉质温润,上面刻着细密的封存纹路,是在百草殿修炼时期秦若兰教授的一种灵物封存法阵的载体。
原本是用来封存珍稀灵药活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