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沧澜没有死。
只是失去了肉身。
这个算计了三年的老狐狸,布了三年的局,下了三年的棋,最终倒在了时机的误差上:如果血月魔宫没有提前半个月发动进攻,如果情道碎片没有提前苏醒打乱所有部署,如果渡劫大阵的九个节点没有被暗子破坏到只剩四个,以苏沧澜合体巅峰的底蕴加上陈长生竭泽而渔式的精元灌注,渡劫的成功率至少有六成。
可惜没有如果。
博弈论中有一条铁律:再完美的策略也无法应对未知变量的突然介入。
苏沧澜一生追求“掌控一切变数”,最终败在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变数上。
不是陈长生。
不是血月魔君。
而是那枚沉睡了三万年的情道碎片,选择在这个时间节点苏醒。
陈长生将玉符仔细收入了内衫最贴身的衣袋中,那个位置紧贴胸口,道心蒙尘体的大道气息可以持续渗透玉符,为封存的元神提供最稳定的养护环境。
“你做的交易不亏。”陈长生对着胸口低声说了一句。
不知道苏沧澜能不能听到。
大概率听不到。
但说出来,不是为了让苏沧澜听到,是为了提醒自己:怀中这枚玉符不只是一个“人情”,更是一张价值连城的筹码。
合体巅峰的元神。
天玄宗宗主的身份。
苏婉清父亲的角色。
叶倾城丈夫的名分。
任何一重身份,都足以在未来的博弈中成为左右天平的砝码。
陈长生从深坑中纵身跃出,落在了绝顶的平台上。
瑶姬的目光从天穹中收回,金色竖瞳扫了一眼陈长生。
“搞定了?”
“搞定了。”
“那个老东西死了?”
“没死,元神封存了。”
瑶姬嗤了一声,九条尾巴微微甩动。
“人类修士就是麻烦,死不死活不活的。”
陈长生没有接这个话。
抬起头来,目光穿过满目疮痍的主峰绝顶,看向了天穹。
血月天镜依然高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