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血月魔君摇了摇头。
“想的是‘我还不够强’,被苏沧澜打败不是因为他正我邪,是因为他合体巅峰,本座只有元婴巅峰,正邪对错从来不是重点,实力才是,所以本座找到了天镜,找到了从元婴巅峰‘撬’到合体境的捷径。”
“捷径。”陈长生重复了这个词。
“对,捷径。”血月魔君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
“三十年前灭药王谷,是因为药王谷的灵脉正好在归墟入口边缘,本座需要那条灵脉来供养天镜,三十年来在归墟边缘盘踞,一边用天镜撬修为,一边觊觎碎片,所有的布局,所有的牺牲,所有的等待,全都是为了今天。”
笑容在脸上凝固了一瞬。
“然后来了一个穿越来的小子,靠着一根好使的鸡巴和十一个女人的骚穴,三年之内做到了本座两百三十年都没做到的事。”
陈长生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说得不对。”
“哪里不对?”
“不是鸡巴和骚穴的问题,碎片选择的标准是‘建立深层情感连接的能力’,双修只是连接的形式,不是连接的本质,你和天镜之间有连接吗?有,三十年的祭炼供养,天镜认你的灵力烙印,但那种连接是单方面的汲取,你从天镜身上拿走修为,天镜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法宝不是人,不需要‘得到’什么。”
“天镜不是普通法宝。”陈长生看了一眼悬浮在血月魔君头顶的天镜,镜面上最后一层猩红色正在缓缓剥离。
“天镜是情道碎片的同源残器,碎片有意志,天镜也有,你供养了它三十年的魔功,它给了你合体境的修为,看起来是公平交易,但碎片在净化天镜上魔功的时候,天镜有没有抗拒?”
血月魔君的瞳孔缩了一下。
没有抗拒。
从碎片万丈金光爆发的那一刻起,天镜就没有做出任何抗拒的反应,猩红色的魔功被一层层剥离的过程中,天镜甚至在……配合。
镜面上的金色蔓延速度越来越快,不像是“被净化”,更像是“主动脱壳”。
“它在回家。”陈长生说。
“三十年的魔功供养对天镜来说不是恩情,是囚禁,碎片来了,同族来了,它当然要挣脱你的控制回归本源,你对天镜的连接建立在汲取和控制上,碎片对天镜的连接建立在同源和归属上,前者在后者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住口。”
“这就是你输的原因。”陈长生的语气没有丝毫嘲讽,只是陈述。
“不是因为你不够强,不是因为你运气不好,是因为你从根本上就不理解碎片到底是什么,你把碎片当成了一件法宝,一件可以汲取力量的工具,但碎片是‘情道’的核心,它衡量一切的标准是‘情’,你拿不出这个东西。”
“情。”血月魔君把这个字咀嚼了一遍,仿佛在嘴里含着一块石头。
“情能让修为暴涨?情能让法则重现?情能让天镜背叛主人?你陈长生和那些女人之间的勾当就是‘情’?”
“是。”
“利用秦若兰的体质需求,胁迫殷红妆的暗子身份,欺骗沈梦溪的天真信任,算计林晚棠的温柔善良,这些全是‘情’?”
“全是。”
陈长生的回答干脆到了极点。
“利用里有依赖,胁迫里有臣服,欺骗里有愧疚,算计里有心疼,你觉得不够纯粹?碎片不在乎纯粹不纯粹,碎片在乎的是真不真,每一段都是真的,乱七八糟的、矛盾纠缠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全是真的。”
“那本座对力量的渴望难道不是真的?两百三十年的执念难道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