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前和佟鸣去尧秋泽家帮忙收拾东西,他们的计划是直接带上李昭去新华书店门口等尧秋泽中午下班,然后四个人直接回镇上。
李昭用手语说,那老爷子的儿女工作太忙不常回来,找过好几个护工要么不懂手语,要么脾气合不来,所以就特别依赖他。
“你去住家,大概要多久?”佟鸣问他。
李昭轻轻叹息一声,说他和尧秋泽商量过了,最多就一年,少的话可能几个月,这老爷子住院那段时间,病危都下了两次,他也是不想最后死在医院才要回家去的。
佟鸣点点头,拍拍他的背,拎着行李出发了。
现在佟鸣不用小面包拉货,平时开它都是坐人,他就把车送到方前那儿加了两个座位,后面空着的一截还能放东西。
尧秋泽中午下班裹着棉袄就从新华书店后门口冲上小面包,他在座位上扭扭屁股:“幸亏你装了两个座,不然回去一趟六个小时,坐小马扎我腰都得废了。
”
“珍惜吧,过完年回来你就没车坐了。
”方前说。
“什么意思?”
“邵哥要租这辆车,他说天暖和了可能还要出去帮忙拍照摄影,他们自己的小轿车装不了多少东西。
”
方前说完也摸了摸他们前两天刚里里外外清洗了一遍的小面包,邵朗说要租的时候佟鸣很舍不得,他也舍不得,但是他俩现在每个月用它的次数屈指可数,大多时间都放在那里吃灰,每次佟鸣跑车回来再去开他,上面都挂着一堆鸟屎。
佟鸣狠狠心,还是租给他们了。
从中午开到晚上,终于上了回镇上的路。
他们离开时镇上还在修的路这次再回去就已经修好了,看样子也是新修好不久,路扩宽了几米,水泥还没经历过什么风霜。
道路两边的树上隔几米就挂着感谢的长长一条红色横幅,感谢这个委员会,感谢那个领导,还有一张挂得特别高的横幅,上面写着‘感谢乡镇企业家袁德宝为我镇建设做出重大贡献’。
“袁德宝,”方前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这就是袁书记她爸吧。
”
“是吧。
”佟鸣看了一眼。
尧秋泽又扒着车座问:“什么意思?”
方前笑笑:“你走之后咱们镇上变化挺大的,回去你就知道了。
”
过了铁轨,他们终于进到了镇上,那冬季里特有的灰色还是不讲理地扑到了脸上。
其实光用两只眼睛来看的话,镇上倒也没多大变化,多了几家店,路上或许比之前要干净一点。
之前他们镇上最有名的那条不夜街现在又成了摆摊卖年货的地方,兴许是冬天太冷,又刮风又下雪,台球场也停业了,台球桌上全都紧紧绑着塑料布。
佟鸣在卡拉ok门口停了一下,问方前要不要下去看看。
今天应该也是卡拉ok营业的最后一天了,方前说去,明天来或许就见不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