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新鲜,你怎么不问问你为什么一定要喘气儿?”方前伸手把佟鸣额前被水打湿的刘海儿捋上去,“你明天不是还要去交警队吗?不睡一觉脑子里全是浆糊,怎么应付警察?”
佟鸣总算老实闭上了眼,他把自己蜷缩了起来,头抵着方前的腿边,好像这样才有安全感。
方前的手搭在佟鸣头上,看着那一直在闪动的眼皮,过了会儿他问:“你是不是在害怕?”
佟鸣扯着嘴角勉强笑笑:“谁出了车祸不害怕啊。
”
“你们车翻了?”
“没有,就是撞到栏杆了,我在睡觉,给吓醒了。
”
方前揉揉佟鸣的头发:“那你也不能给吓得不敢睡觉了呀。
”
佟鸣又把脸往他腿上贴贴:“过几天就好了。
”
方前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看佟鸣的眼皮不再闪了,才悄悄站起来,关上灯轻手轻脚走出去,带上房间门。
关门声非常小,就那么轻微地‘咔哒’一声,佟鸣又猛然睁开了眼。
第二天一早,魏淑芳急着去找医生,方前扶着她去到诊室,医生要来检查报告,问了魏淑芳些问题,最后告诉她老窦脑动脉硬化,高血压,引发的脑梗,很可能就是长期酗酒导致的。
魏淑芳哭着说:“他年轻的时候好喝酒,现在已经戒掉很多了,而且他每年都体检,血压是有点高,医生说注意饮食就可以,没说是高血压啊。
”
“酗酒对身体的伤害是日积月累的,不会说他现在喝的少了,年轻时造成的伤害就能一笔勾销,而且作息饮食不规律,吸烟或二手烟,影响也很大。
”
医生建议他们等老窦醒了,观察几天情况再决定转院回南江。
方前打电话去厂里请了两天假,他叫魏淑芳有事给他打电话,他回去看看佟鸣。
等他回到宾馆,佟鸣已经不在了,他掏出手机拨过去,那边挂断了两次才接通。
“你跑哪去了?”
“我在交警大队。
”佟鸣说。
“哦,你那边怎么样?用不用我过去?”
“不用,我手续快办完了,一会儿就回去。
”
“这么快?”
“没有伤亡,只坏了个围栏,问题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