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说的下次叫上我们,你怎么看?”
“看你,”佟鸣说,“我不需要什么认同感,如果你想去认识点朋友,那就去。
”
方前想了想:“去吧,去看看到底都是什么人。
”
“嗯。
”
尧秋泽再打电话约他们去山海书屋,就是十月了。
这次他们直接在书屋见面,一进门,店里还是和上次他们来时候一样,一个头发灰白的大爷在柜台里站着,一楼有几个男人,要么独自看书,要么两个人坐在一起小声聊天。
大爷看见他们俩,没有做声,指指楼上,他们悄声上去,推开二楼那扇不透明的印花玻璃门。
“哥,方前。
”尧秋泽朝他们招手。
李昭也在沙发上坐着,在和一个人用手语交流。
“这儿还有人会手语?”方前过去低声问了一句。
“邵哥是孤儿院的志愿者,那里好多小孩儿都是聋哑人,他就学了手语,之前李昭有时候也会跟他去,不过现在李昭要去医院,就没时间了,他俩正在聊这事儿。
”尧秋泽说。
二楼除去他和佟鸣还有七个人,方前以为所谓的聚会就是一群人坐在一块儿开会,但他看这些人好像很随意,没有固定谁要跟谁聊,没有固定谁要坐在哪,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尧秋泽给他说,邵朗也有对象,就是那个正在喝水的男人,看起来也有四十来岁了,眼尾额头都有了皱纹,剩下的三个是单身,其中一个刚受过情伤,还没缓过劲儿,一个刚刚察觉自己喜欢男人,吓得不行,还有一个倒是挺浪荡的,来这儿纯属听八卦。
“你跟他们的关系现在到什么程度了?”方前问他。
“肯定不像跟你们这样的程度啊,其实大家出了这个门都基本不会联系,除非像李昭和邵哥这种一起搭伴工作的联系才会多点,”尧秋泽凑到他耳边,“大多数人还是会怕自己暴露在社会里的。
”
有人过来找方前和尧秋泽聊天,佟鸣就拿了本书自己坐在沙发里看。
“牛虻,这本书我也喜欢,你刚刚开始读吗?”那个被尧秋泽称之为‘浪荡’的男人坐到佟鸣身边。
他是从刚刚那两个人进来就瞄准了他们,有些浪荡的人只追求身体上的刺激,但他不,他同样喜欢精神和思想上的刺激,所以他才来的书屋,就算钓不到大鱼,他也喜欢在这儿听除去屎尿屁和昨儿射几次之外的话题。
佟鸣手里的书才刚刚翻了不到十页,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是刚开始读,他没多话,只礼貌点了下头。
“你平时还喜欢读什么,说不定我们有共同语言。
”浪荡男翘起二郎腿,语气也变得有些暧昧。
“安徒生童话。
”佟鸣说。
“嗯?”浪荡男似乎没有想到,他笑了一声问为什么。
“给我对象讲睡前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