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方前拉上棉袄拉链。
曹大俊比划一个‘八’。
方前呵呵笑两声:“添点够买辆新的了。
”
“现在行情就是这样,咱俩也得抓紧了,再过两年市场竞争就起来了。
”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今年年底,明年年初,最晚了。
”
曹大俊还骑摩托回去,方前给他再见先出了厂院,从曹大俊给他交底自己要单干之后方前就常和曹大俊一起研究这事儿,加上去年他们认识了卢丰收,对汽配里面的门路又清楚了不少。
在厂里虽然稳定,但工资基本是死的,上下浮动不过一百,真想日子再过得好一层还是得胆子大点自己干。
晚上回到家,佟鸣去做饭了,方前在收拾佟鸣带回来的衣服。
他把深色的衣服挑出来,扒扒袋子没看见佟鸣回去时穿的棉衣。
“你那件新买的棉袄呢?”方前走到厨房门口问。
佟鸣把油麦菜倒进锅里,厨房呲呲啦啦炸油花。
“在镇上让几个小孩儿放炮烧坏了,我就扔了。
”佟鸣尽力大声说。
“真行,你揍他们了吗?”
佟鸣笑笑。
方前回去抱着衣服塞进洗衣机:“今年回去我挨个儿揍。
”
过了半个月,尧玉安打电话过来,说体检报告他取回来了,没有什么大碍,就是血压有点高。
“叔,戒酒吧,真的,”方前拿过电话说,“我们对门那大哥就是高血压引发的脑梗,年纪大了不能再喝酒了。
”
尧玉安一直在电话里说好。
挂了电话,方前发现佟鸣在看他。
“看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对啊,”佟鸣在他旁边坐下,“你这几年不喝酒馋吗?”
方前吧嗒一下嘴:“刚开始馋,现在习惯了,酒这玩意儿年轻人喝也危险。
”
“比如呢?”佟鸣的眼睛在他身上骚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