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继续看,闭上了眼睛,
路还很长,我相信我一定会好起来。
落地m国,是有几辆商务车特意来接我们,到了研究所看着也非常正规,
李医生没有骗我,甚至情况比他说的还要好,
这里像一个小型的医院,两个患者一个病房,还温馨的匹配了同性病友,
不仅如此,护工也是非常专业的护士,会顾及我所有隐私,擦洗、复健、用药全程温柔有度,
至少,我感觉自己像一个人一样被平等对待。
但治疗的过程无疑也是痛苦的,
我的身体沉睡三年,肌肉大面积萎缩,骨骼僵硬脆弱,神经感知紊乱,连最简单的抬手、屈膝都无比艰难
起初的几天,我完全无法适应,治疗结束后,四肢绵软无力,连握住水杯的力气都没有,浑身的酸痛绵延不散,比车祸初醒时的钝痛还要难熬。
借助专业的康复器械,我需要反复练习抬臂、弯腰、站立、行走。
但我的双腿早已不堪重负,初次尝试站立时,膝盖发软发酸,根本无法支撑身体重量,
一次次站直,又一次次重重跌坐回康复椅上,臀部和腰背被坚硬的器械磕得青紫。
指尖因为反复抓握扶手、训练器械,旧的划痕未愈,又添新的磨伤。
累到极致时,我们就靠着窗台短暂休息,看着窗外澄澈的蓝天,
不用面对虚伪的亏欠,不用承受至亲的偏爱与冷漠,心底积压许久的窒息感,
一点点缓缓消散。
我谨遵李医生的嘱咐,每天认真记录身体状态,
把每一点细微的变化、每一次疼痛与好转,都详细发送给她。
慢慢的,我的身体开始出现好转:
僵硬的手指可以灵活弯曲,麻木的双腿有了清晰的感知,不用借助外力,也能短暂站立片刻,
紊乱的呼吸渐渐平稳,久违的力气一点点回归身体。
治疗取得了阶段性的进展,我们也有了一天的假期可以外出转转,
我还在和舍友商量一会儿去哪,
却在门口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影,
萧衍。
8。
他瘦了很多,衣服空空荡荡的挂在身上,脸上满是疲惫。
看到我,他下意识的向前几步,又挺住脚步,理了理衣服和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