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太医赶紧凑上来看了看:“学生没见过,那中间,好像是一根细软的圆管子。”
“老夫也没见过。”胡院判的眉头拧成了一团,“之前见过西洋传教士给皇上看诊,也曾看过他们听人的心肺声,但他们听心肺用的是耳朵直接贴上去,跟天幕上的人不太一样。”
“他们是耳贴胸背,察其振颤,听其气声。可天幕上隔着一根管子也能听?那管子是什么做的?里头是空的还是实的?能听清楚吗……”
他说着说着变成了自言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尖。
有个年轻太医仔细看着天幕上的人的动作,“她们好像没有诊脉。”
“她看的东西,跟咱们看的东西不一样。”胡院判也发觉了这一点,语气里有些不太确定的迟疑,“她看的。。。好像是那个会发光的方盒子?”
胡院判惊奇道:“她们在看那方盒子上的彩线,居然只看一眼便下结论了?”
有个年轻太医自言自语道:“难道。。。这个彩线代表的就是病人的脉象?”
这句话让周围几个人都安静了一瞬,接着倒吸一口气。这是什么样的神仙手段,能将病人身体里的脉与彩线相连接。
若是如此,岂非连诊脉都不用了,直接看彩线就行?
几个太医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浮出了一种相似的茫然神情。
。。。。。。
城楼下,周娘子仰着脖子看得认真,也跟周围人讨论了一会儿神仙诊脉的手段不平常,并不多纠结。毕竟是神仙嘛,肯定跟他们这些凡人不一样。
他们正看得入神,天幕的画面微微动了一下,为首的大夫正好偏过头来。
那张脸被白光映着,清清楚楚地露了出来,是个中年女人的脸,眉眼温和,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器物。
“哎!”她猛地直起腰,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小云你看!给神仙诊病的是个女人!她是个女大夫!”
被称为小云的年轻女人赶紧仰头眯起眼看了两眼,也“哎哟”了一声:“还真是,是女大夫!”
“女的!”周娘子一把把手里的花生壳拍在案板上,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惊喜,“你看你看,她给神仙看脉呢!女人也能当大夫!”
旁边的卖糖饼的老刘头听见了,仰头看了一眼:“还真是女的。”
李婆子也凑过来:“真的!跟那些大夫穿一样的衣裳!而且看着,那些白衣裳的人里头,她是头一个!他们都看着她的眼色呢!”
“女大夫……”周娘子念叨了两遍,忽然一拍大腿,“我听说书的讲过,古时候有个什么药母娘娘,就是女的!专门给人瞧病的!”
刘嫂子赶紧接话:“药母娘娘?是不是给皇上也治过病?”
“对对对!就是那个!”周娘子其实自己也记不太清了,但药母娘娘四个字一冒出来,她越说越觉得像,声音也跟着笃定了几分。
“药母娘娘也是女的,也是给人瞧病的,跟天幕上那个一样,你说这天上的女大夫,莫不就是药母娘娘显了真身?”
几个妇人围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有劲儿。
一个年轻媳妇拉了拉周娘子的袖子:“周婶,药母娘娘是啥?我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