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唇,将那股异样的感觉压下去,继续往下翻。
翻到后半卷时,她看到了一段关于修炼期间身体变化的文字:
“素女珠乃极阴所凝,珠体初成之后,便如活物,日夜吞吐阴息。珠体每壮大一分,修炼者体内阴息便厚重一分,阴息愈厚,则对阳气之感知愈敏锐——同室之中,可辨阳气之浓淡远近;闭目之时,能感阳气之温热凉寒。阳气充沛者近在咫尺时,修炼者非但能知其所在,更能觉其气息如暖风拂面,丝丝缕缕侵入肌肤。”
“然敏锐愈甚,渴念愈炽。阳气之息入体,便如干柴遇火,自丹田深处生出难以言说的渴望,浑身发热,心神不宁,只想贴近那股阳气之源,被它包裹、浸透……此乃阴阳相吸之理,非心志不坚,乃珠体天性使然。”
“修炼者当牢记:珠成之前,元阴绝不可泄。渴念愈深,愈当以定力压制。若由着珠体驱使破了元阴,则前功尽弃,经脉俱毁,此生再无寸进。”
清瑶的手微微一顿。
她的目光在字里行间流连,想象着那种无所遁形的感知——弟弟就在几步之外,她闭着眼也能感受到他的存在,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像暖风一样拂过她的皮肤……可她不能碰他。
她将《素女问心秘法》紧紧收入袖中,转身下楼。古籍贴着里衣,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在她胸口。
傍晚时分,母亲回来了。
她进门时,脸上带着一整天奔波的疲惫,但眼底却有一种灼亮的光——那是她有了决断时的神情。
可我不由自主地注意到,她走路的步伐比往日慢了些,腰肢的摆动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昨夜的破劫终究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那处被反复征伐过的后庭大约还肿着、疼着,每走一步都是轻微的折磨,可她却硬是挺直了脊背,没有让任何人看出来。
“清瑶,小逸,都过来。”
她站在院中,声音清冷,却比往日多了几分郑重。
夕阳从她背后照过来,给她月白色的法袍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
法袍虽宽大,却被晚风吹得紧贴身体,勾勒出蜂腰翘臀的曲线——那成熟丰腴的轮廓在光影中愈发惊心动魄,胸前饱满的弧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又慌忙移开。
我和姐姐走到她面前。
她看了看我们两人,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从姐姐脸上缓缓移到我脸上,在我身上那件新衣上停了一下——那一瞬间,她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像是一丝讶异,又像是某种我说不清的柔软。
可她很快恢复了平日的冷硬,移开目光,开口道:
“今日我去议事厅调阅了血煞宗的卷宗,也联系了几位当日与你们父亲同行的执事。云荡山伏击一事,不是偶然——血煞宗早有预谋,目标就是幻灵宗的筑基修士,意在削弱我宗中坚力量。”
她顿了顿,声音又冷了几分:“出手的是血煞宗的一名金丹长老,姓萧,名远图。此人常年在云荡山一带活动,专司伏击落单修士,手段狠辣,从不留活口。”
“两日后,”她说,“我们三人一起去云荡山。”
我和姐姐都愣住了。
“我们……都去?”姐姐轻声问。
“对。”母亲的目光在我们脸上扫过,“血亲之仇,当由血亲来报。你们父亲不仅是我的丈夫,也是你们的父亲。这仇,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去讨。”
她说这话时,声音依旧清冷,可我却看见她攥着袖口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那不是一个首座在布置任务时该有的反应——那是妻子说起亡夫时,强行压抑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