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遁,第四次——他假装追击姐姐,实则在我分神查看她安危的瞬间一刀劈来,我只来得及化作流火避开,刀气擦着我的后背掠过,烧焦了一片衣料。
每用一次火遁,丹田中的灵力就少一分。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灼热的灵力在经脉中流淌得越来越慢,越来越细。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额上沁出汗水,握着离火剑的手也开始微微发抖。
但我不能停。
大殿前的石阶上,母亲与萧远图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萧远图越打越心惊。
他的修为明明比对方高出半筹,但对方的每一剑都比他预想中更快、更准、更狠。
她的剑势中带着一股灼热的、克制他血煞功的纯阳气息,让他的血煞掌印每一次碰撞都会被削弱三分。
而且她的那双眼睛——那双幽冷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丹凤眸——每一次都能提前预判他的攻击方向。
他的左掌刚提起,她就已经侧身避开;他的右腿刚蓄力,她的剑尖就已经等在了他即将落步的位置。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与一面镜子战斗。
“你那是什么眼睛?!”萧远图终于忍不住厉声问道。
母亲没有回答。
但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阳气正在通过那双眼睛缓缓消耗。
维持九幽通玄眼的运转需要持续消耗灵力——尤其是当她用它来预判一个金丹中期修士的攻击时,消耗更是巨大。
那股从后庭渡入体内的阳气虽然精纯充沛,但也经不起这样高强度的消耗。
她的剑势渐渐慢了下来。
萧远图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变化。他咧嘴一笑,攻势骤然变得更加凶猛,双掌齐出,一连打出七八道血煞掌印,将母亲逼得连连后退。
“怎么了?没力气了?”萧远图狞笑着,“看来你的灵气也不是无穷无尽的嘛。等你耗尽了——老子要把你炼成血傀儡,让你永生永世做我血煞宗的奴隶!”
母亲没有答话。
她咬牙挥剑格挡着那些掌印,每挡一道,虎口就震得发麻一分。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上的汗珠沿着脸颊滑落,脚步在石阶上步步后退——她体内的灵力确实快要耗尽了。
但她眼底深处那一丝冷静的光芒,始终没有熄灭。
她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萧远图以为胜券在握、警惕心降到最低的时机。
萧远图见她脚步踉跄、剑势散乱,以为她已经力竭。
他狞笑一声,大步上前,右手五指如爪,直掏她的心口——这一爪凝聚了他大半功力,若是抓实了,足以将她的心脏连同胸骨一起捏碎。
就在他的指尖距离母亲胸口不到三尺的那一刻——
母亲抬起头。
她将体内最后那一丝阳气猛地注入双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