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环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收紧了一下。
她微微侧过头,没有完全转过来,只露出半边侧脸。
橘黄色的灯光从侧面照在她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边线。
她的睫毛低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嘴唇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微微开启着,像是想说什么又还没有决定好要不要说。
我没有说话。我只是稍稍偏了一下角度,在她露出的那一小截后颈上落下一个吻。
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那一下颤抖从我的唇下开始,沿着她的脊背一路蔓延下去,她的肩胛骨微微收紧,然后松开,像一只蝴蝶合拢了翅膀又缓缓张开。
她没有躲开,只是微微低下头,将那截后颈更多地暴露在我的唇下。
那是一个无声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让步。
我的唇顺着她的后颈向上,经过发际线,落在她的耳垂上。
她的耳垂很小,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红,温热而柔软。
我用唇瓣轻轻含住它时,她的呼吸明显地乱了一拍。
“……你故意的。”她说。声音很低。
“嗯。”我没有否认。
我顺着她的下颌线吻过去,将她轻轻转过来,面朝着我。
她微微仰起头,那双丹凤眸在油灯的光晕中亮盈盈地望着我,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不是泪,是被这一整天的灯火和触碰揉碎了又重新拼起来的某种柔软的光。
我低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的吻与小巷中的不同。
小巷中的吻像是怕被人撞见,带着一种急促的、偷来的甜蜜。
而此刻的吻没有那种急促——它是慢的、绵长的、一寸一寸深入的。
我的舌尖轻轻抵开她的牙关时,她顺从地张开了嘴。
她的舌尖在这个吻中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主动,带着一种生涩的、正在学习如何回应一个人的认真。
她不懂得如何用舌尖缠绵,只是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回应着我的每一次触碰,像一个第一次接吻的人——虽然她早已不是第一次,但以前的每一次都带着阴煞和情欲的裹挟,只有这一次,她是清醒的、自愿的、全心全意的。
她的手轻轻搭在我的胸口,指尖蜷了蜷,攥住了我胸前的衣料——不是推开,是抓紧。
我搂住她的腰,将她往后带了两步,她的腿弯碰到了床沿。
她没有坐下,而是就那样站着,与我贴在一起,吻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自己坐了下去。
我顺着她的力道俯下身,将她缓缓压入那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中。
她的头发在枕上散开,那根木簪滑落到一旁。
乌黑的长发铺散在青布枕上,衬着她那张冷白的面容,像是秋夜里一片被月光铺满的湖水。
我伸手将木簪拾起,轻轻放在枕边。它挨着布老虎放着——木簪上的梅花和布老虎的歪耳朵靠在一起,像是两个今天刚认识的朋友。
我低头吻她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