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很平,放在窗台上的指尖却在微微泛白。
“她需要尽快提升实力。素女问心秘法是最快的路——但需要极其庞大的阴息,同境界无人能提供。她想硬冲瓶颈,我说不行。”
一息停顿。睫毛轻颤。
“所以我炼了《九幽通玄秘录》。”
“你炼了二十年,”我声音发紧,“就为了给她渡阴息。”
“……是。”
“那反噬的情欲——”我说了一半。
她的耳根从微红渐渐蔓延到颈侧,但没有躲。
“你都看到了。劫生灵膜成熟之前,反噬催逼的情欲无可宣泄。我自己扛不住的时候……是绮梦帮我的。用那根玉具。”
语气刻意平淡,像在描述一味药引。那根白玉双头,是她的药,不是定情信物。
“绮梦是我最珍重的朋友,”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冷,“曾经,现在,以后——都不会变。但你——”
她忽然转过身来。
背对着满窗晨光,正面对着我。
那双丹凤眸里泛着一层极薄的水光,耳根红得像要滴血,下巴却依旧微微扬着——连剖心的时候都放不下那点骄傲。
“——是我的爹爹。”
五个字。很轻,轻得几乎被竹涛吞没。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我耳朵里。
说“绮梦是朋友”的时候,她语气平淡,公事公办。
可说这五个字的时候,声音在发颤。
不是身体的颤,是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震颤。
那冷艳的丹凤眸里水雾蒙蒙的,长睫扑簌簌地抖着,像一只明明想往人怀里钻却又硬撑着站直的小兽。
说完她就抿紧了嘴唇,手指在袖中攥得发白,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了的弓——她活了近百年,大概从来没对人说过这样的话。
我的心口像被人狠狠揉了一把——又酸又胀又滚烫。
灵律阁首座,金丹修士,冷面罗刹,此刻站在我面前红着耳朵说“你是我的爹爹”的这个女人——她把心剖开了,里面装的不是法器功法玉简簿册,是我。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她微微抬起头看我,嘴唇抿得很紧,还在强撑。
那双丹凤眸里水光潋滟的,眼尾那一抹天生的冷艳弧度此刻被红晕染得柔和了几分——不像首座,更像一个说完了最要紧的话之后手足无措的小女孩。
“娘,”我压低声音,“再说一遍。”
她的睫毛猛地一颤,下巴抬得更高了——每次心虚就抬下巴,这个习惯动作反而暴露得更彻底。
“……没听见就算了。”
她还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