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调整着与岩架的距离——五步、四步、三步——就是现在。
赤蛟剑出鞘时几乎没有声音。
剑刃在灵灯下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光,从我肩后反手向上斜刺——离火焚天决的阳火顺着剑身喷涌而出,将整柄剑裹成一道灼目的赤芒。
剑尖没入矿道顶部的黑暗,也同时没入了岩架上那人的胸膛。
他指间的毒针刚扬起,尚未甩出,剑已穿心。
一声短促的气音之后,整个人从岩架上栽下来,毒针散落,叮叮当当洒了一地。
一剑。第一个人。
我甚至没有收剑。
赤蛟剑抽出的同时,借抽剑的反作用力旋身——左脚蹬在左侧岩壁上借力,整个人横掠而出。
剑身上的阳火尚未熄灭,剑尖从半空中折下,直刺废木架后方。
木架后面那人反应不算慢。
他听到头顶同伴栽倒的声音时已经拔刀起身,刀锋破开朽木劈向我的落点。
可我已经不在那个落点了——旋身横掠之后,我的位置偏了三尺。
赤蛟剑从侧面贯入他的左肋,斜向上穿过心脏。
他瞪着我,刀还举在半空中,嘴唇翕动了一下,喉间涌出的血堵住了所有音节。
两剑。第二个。
从拔剑到两人毙命,不过三息。
与此同时——我第一剑刺穿岩架上那人胸膛的同一瞬——纪婉莹出手了。
她没有拔剑。对付李潜龙,不需要。
她只是往前踏了一步。
那一步踏得极轻,像在正堂里走过紫檀木案去取一份文书。
李潜龙正转过头来看我出剑的方向,嘴巴微张,脸上还挂着那抹斯文的笑,脖颈右侧的经脉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她面前。
纪婉莹的右掌已切在他颈侧。
不是寻常的掌击。
掌心含着一层淡金色的灵光——纪家秘传的“碎脉手”,专打经脉交汇处。
这一掌切在天鼎与扶突二穴之间,灵力从掌心灌入,沿着手阳明大肠经与手太阳小肠经的循行路线炸开。
李潜龙整条右臂的经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狠狠一拧,灵力运转瞬间阻断。
他闷哼一声,半边身子都软了,寒铁长刀从指间滑落,刀尖磕在碎石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还没来得及倒下。
纪婉莹左手已从腰间取出一对银白色的细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