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那丝笑还在——只是那笑意底下的东西已经从懒洋洋的不在乎,变成了被剥光之后不得不以笑容撑住尊严的勉强。
“姐姐,”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细细的颤,语调却仍是软绵绵的、带着嗔意,“看也看了,剥也剥了——你还要怎样?”
纪婉莹没有回答她。而是转过身,朝我走来。
矿道里只剩下灵灯火焰的噼啪声,和碎石间血水缓缓流淌的细响。
三具尸体横在地上。
杨琦璐赤身裸体站在岔口,双手被缚灵环锁着,嘴角挂着一丝不肯服输的笑。
耳根却红得像要滴血。
纪婉莹走到我面前。
散落的青丝有几缕黏在汗湿的颊边,素银簪子歪斜了半寸。
左袖从肩头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一截白生生的手臂,手臂上一道浅浅的血痕正往外渗着血珠。
她抬手理了理鬓发,将素银簪子重新别正。
动作从容——仿佛不是站在尸堆和一个赤身裸体的俘虏中间,而是刚从茶室里沏完茶回来。
“……主事。方才都看清了?”
我一怔,耳根微微发热。
“看清了。”
“她的身子——”纪婉莹垂下眼,声音忽然轻了几分,带上了只有在茶室和卧房里才有的柔腻,“——比我如何?”
“不如。”我说。
纪婉莹唇角弯了一弯。那笑意极淡,一闪而逝,却让她整个人都柔了几分。她伸手掸了掸我肩上的石屑,然后转过身,重新朝杨琦璐走去。
杨琦璐依旧站在原地。赤身裸体,双手被缚灵环锁着。看见纪婉莹折返,她的嘴角条件反射地翘起来,可那弧度已经不如方才自然。
“林郎,”纪婉莹牵起我的手,将我领到杨琦璐面前。
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知事汇报公务的平稳,而是茶室和卧房里那种带着柔腻尾音的、只有我们两个人时才用的调子,“你方才隔得远,只怕没看清楚。这位妹妹可是迷得外子魂不守舍——要把发妻献给别人的。你走近些。好好看看,她到底值不值那个价。”
我站在杨琦璐面前。
她赤身裸体,杏眼里翻涌着戒备和不甘。
可她没有后退。
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任由我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胸前,再滑到小腹,再往下。
她的呼吸比方才略快了些——胸口起伏的幅度在加大。
可嘴角还是翘着。
“林主事。”她忽然开口,声音故意放得又软又娇,像是在跟老熟人打招呼,“看这么久——好不好看?”
纪婉莹从我身后绕出来。
伸出食指从杨琦璐锁骨中央轻轻往下一划——没有用力,只是指腹贴着肌肤缓缓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