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和我并肩守这个洞口。
赤蛟剑已横在身前。剑柄上父亲那根褪色的青色束发带被山风吹起来,在暮色中轻轻飘动。
“最近的援兵从分堂赶过来,最快也要一炷香。”莫沧澜的声音不高不低,“一炷香之内,你若是死在这里——你娘苏语棠刚死了丈夫又死了儿子,她撑得住么?”
他的剑抬了起来。
这一剑来得不快。
剑尖在暮色中拖出一道幽绿的弧线,直取我的咽喉——标准得近乎教科书般的起手式。
可就在剑尖距离我不到三尺时,那道弧线忽然碎了。
不是一道——是七道。
七道剑影在同一瞬间从七个不同的角度刺来,每一道都指向不同的要害。
咽喉、心口、小腹、右肩、左膝、右腕、眉心。
血影遁。
我没有去找那道真的。
赤蛟剑竖在身前,离火焚天决的阳火顺着剑脊轰然炸开——不是格挡某一剑,是将整片身前的空间用火幕封死。
六道残影撞上火幕消散,第七道结结实实地与赤蛟剑撞在一起。
金石交击的脆响在暮色中炸开,火星四溅。
一股阴寒的灵力顺着剑身灌过来,与离火真气撞在一起,发出嗤嗤的声响。
他退了半步。我退了半步。
纪婉莹没有动。
她的剑仍指着坡顶那个最左侧的刀客——那人已经拔出了刀,往李潜龙的方向挪了一步。
纪婉莹的剑尖跟着他移了半寸。
那刀客看了她一眼,退了回去。
“离火焚天决。”莫沧澜缓缓道,语气像在鉴定一件器物的成色,“柳绮梦传给你的?她倒是舍得。这门功法在幻灵宗藏了上百年没人能练——天生火体的人太少。你是第二个。”
他没有给我喘息。
第二剑已紧随而至——更快,剑尖化出三点寒芒,分刺我的心口、丹田、握剑的右腕。
三剑虚虚实实,比方才的七剑更难分辨。
我侧身。赤蛟剑横削,剑脊贴着幽绿剑刃一滑一带——借力打力。莫沧澜的剑锋偏开了三寸,擦着我的腰带刺空。
可他的剑势没有收回。
被偏转的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他的手腕轻轻一翻,那道原本刺向我腰侧的剑势便转了方向,剑尖拖着一道幽绿的尾光,斜斜扫向我的左侧。
那个方向是岩壁凹陷处。纪婉莹正守在凹陷前面。
她在莫沧澜剑势偏转的同一瞬间就做出了判断。长剑竖在身前,剑脊迎着那道偏转过来的剑气——她准备硬接。
可她的剑还没碰到那道剑气,赤蛟剑已经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