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划过手腕内侧突突跳动的脉搏,划过小臂上暴起的青筋,停在手背上。
食指在我的指节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这个人还在,确认这根硬物还在她体内,确认这一整夜的暖意不是梦。
然后她发现了。
她的食指按在我手背上时,手腕内侧恰好贴着她的小腹。
隔着素白嫁衣的薄薄丝绸,她能感受到自己小腹深处那股冷热绞杀的气息,比昨日刚回房时弱了大半。
丹田外侧那块冰核碎屑被阳气泡了整整一夜,已经从黄豆大小缩小到了米粒大小,核心那一点最顽固的寒气正发出极细微的滋滋声,被纯阳之引一丝一丝地拔出来。
她能感觉到阳气在自己体内蔓延的范围。
昨日刚回房时还只是花宫和丹田外侧那一小片暖意,此刻已经扩散到了整个小腹。
暖意从花宫出发,沿着任脉一路上行,过丹田、过气海、过中脘,直抵心口下方三寸之处,像是一盏被拧亮了灯芯的灯,将她上半身照得暖融融的。
而腰眼和后心两处也各有一团温热的气息在缓缓旋转,那是阳气顺着带脉扩散到了脊柱两侧,正在从后面包抄残余的寒气。
“醒了?”她极轻极轻地问了一句,声音沙哑而软,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慵懒。
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在我颈侧,那一小片皮肤被呵得又潮又热,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的声音在清晨的安静里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棉絮裹着吐出来的,软得没有棱角。
“嗯。”
“你的阳气,在妾身小腹里烧了一整夜。从花宫口一点一点往上渗,渗进丹田外侧的冰核缝隙里,把寒气一缕一缕拔出来。妾身中间醒过一次。半夜听到外面有虫鸣,是蟋蟀,叫得很慢,一声隔好一会儿才叫下一声,像是叫累了。妾身想仔细听一听,就闭着眼躺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你怀里,姿势和睡前一模一样。你的手臂还抱着妾身的腰,里面也还含着,阳气也还在往里渡。”
她的指尖在我手背上停住了。
然后极快极轻地收回去,重新搭在我手臂上,耳根悄悄红了。
她醒来之后,没有像昨日那样急着推开我,也没有再说任何客气生分的话。
她只是安静地躺在我怀里,花径内壁不紧不慢地裹着柱身轻轻蠕动,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身体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接受了自己被一个认识不到一日的男人填满了整整一夜,接受了自己的花径已经熟悉了这根阳物的每一寸弧度每一条青筋每一次脉搏。
“凌夫人,寒气现在怎么样?”
“丹田外侧那块最大的碎屑化得差不多了,还剩米粒大的一小点。”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只是陈述的语调里夹着一丝极细微的慵懒,是被暖了一整夜之后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舒适,“经脉里那些散碎的寒气也清得七七八八了。昨晚刚躺下时后腰还有一片冰凉的区域,现在那片冰凉已经缩到了只有指甲盖大小。现在冰核只剩最后一层薄壳,妾身能感觉得到,它在你的阳气底下正在一点一点变软,边缘已经从冰蓝色变成了半透明的乳白色。但越到核心寒气越顽固,光靠被动渡入的阳气不够,需要以纯阳精元直接灌入花宫深处冲击丹田外侧,才能彻底击碎。”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然后在我怀里转过身来,不是猛地翻身,而是极缓极慢地让花径裹着柱身转了半圈,从背对着我变成了面对着我。
转动时花径内壁每一寸嫩肉都裹着柱身碾了一圈,从穴口到花宫口,从左壁到右壁,每一处褶皱都在这个缓慢的旋转中被柱身碾过。
她轻轻哼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却拖得很长,尾音微微上挑,像是在用喉咙里的震颤回应体内的碾磨。
转过来之后她将脸埋进我胸口,双手轻轻攥着我衣襟两侧,额头抵着我的锁骨。
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都蜷在我怀里,银白长发披散在她肩头和我的手臂上,发丝凉丝丝地蹭着我的皮肤。
她的膝盖微微曲起顶在我大腿前侧,小腿贴着我的腿侧,足尖在被子底下轻轻勾着我的脚踝。
“林公子。妾身的意思是,既然只差最后一点了,不如趁现在阳气最足的时候,将这块碎壳也一并碎了。寒气彻底压下去之后,至少一整日都不必再担心反扑。妾身也好去拜见你娘和柳宗主。昨日在穹顶外只匆匆打了个照面,连礼数都不曾周全。连句像样的回话都没给人家。”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稳,像是在讨论早饭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