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总觉得空气有些稀薄,让人喘不过气来。
蒋杳喝了口热茶,突然想起什么来,去问徐初阳:“伯母的生日,我记得是快到了吧?”
徐初阳此时眼神落在林琅空落落的脖子上,自己送给她的那条项链不知何时被她摘掉了。
他压著睫,心情实在算不上多好。
以往她虽然也闹过几次脾气,但大多都只是言语上说几句。他温声哄过之后就好了。
这项链,是他在二人刚交往时送的。
她很看重,说是意义不同。
所以时刻戴著,洗澡也不愿摘下来。
可现在。
徐初阳眼神越发黯淡,一种揪心的窒息感在缓慢上涌。
听见蒋杳的话,也是多花费了一些时间才从刚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
顾虑到林琅,他最近也一直在刻意和蒋杳保持距离。
包括今天她的到来,也完全在自己意料之外。
“嗯,还有一周。”
家里的杯盏茶具全是出自于林琅之手。
前阵子被教授带去景德镇写生,也跟著学了些烧制瓷器的方法。
蒋杳手指轻轻抵著茶杯底部,冰裂手绘山茱萸的。
烧制的不算特别成功,但上面的绘图却非常有个人特色。
蒋杳笑了笑,眼中却不乏凄苦之色,整个人如同一朵微蔫的牡丹,明艳之中又带几分不容人忽视的落寞。
“说起来也有好久没见过阿姨了。当初家里出事,也多亏她每日开导我,不然我可能也撑不下去。”
林琅听著,心知肚明。
看来徐初阳从前就是个考虑周全的性子,担心自己出面安抚会伤到蒋杳的自尊心,于是便让他母亲代替自己前去。
至于蒋杳口中开导她的伯母,徐初阳的母亲。
林琅却从未见过,哪怕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