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感冒引起了点发烧,你不用担心。”
“最近公司有个接待外宾的任务,我也有点忙,等忙过了我去看你。欸,你现在应该搬到新房子了吧?”
“还没交工,不过快了。”
“那家开发商真是个垃圾,都两年多了,还没有交工。当时我们真是看走了眼。”她有点义愤填膺地说。
“不急,反正我也不急着搬,住在学校里其实也挺好的。”
说完挂了电话,想着赵蕾刚才的话,还真的有点对她担心。这个傻女人,她太单纯了,单纯得只有一个情字,到头来却又栽在了这个情字上。
我本来想利用暑假时间去省城玩几天,毕业八年了,我再没有回过母校,真想去看一看,走一走,看看校园里的风景,走走我曾经走过无数次的林荫小道,再到黄河边、桃树林,寻觅我遗失在那里的梦。可我的身体真的有点不适,想等几天,好一些了再去看看,顺便也看看赵蕾,我的那位傻得有些可爱的前妻。
次日,我又去了一趟医院,我让医生给我开了一点药。刚出医院,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林雪。此刻打来,一定有什么事,我立马接通了电话。
“林雪,是你吗?”
“是我,你还好吗?”
“我还好。”
“你知道吗?他死了,段民贵终于死了。他是煤气中毒死的。”
我从林雪的话中,听到了“终于”这个词,从这个词中,我感受到了她的期盼和等待。从她陈述中,我感受到了她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这让我感到很欣慰,就说:
“我已经知道了,前天王北川打电话已经告诉了我。这些年他真的把你害惨了,死了,对他也是一种解脱。”
“是的……是的……”我不知道她所说的“是的”,是指我的前一层意思,还是后一层意思。接着,电话中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啜泣。
“一切都会好的,别太难过了。”
“不是难过,而是憋屈。”她顿了一下,又说:“我昨天回来后,派出所让我过去了解一些情况,他们好像怀疑段民贵是他杀,说段民贵是被捂死的,不是中毒死的。另外,煤气灶上的那半壶水,经过检测是冷水,不是开水,液化气不是开水溢出来浇灭的,而是人为的。”
“哦,原来是这样。”我有点惊奇地说。
“问我话的那两个警察,就是当年查过甄初生宿舍发生火灾事故的那两个,一个叫宋元,一个叫李建国。”
“他们找到嫌疑人了吗?”
“没有,还没有。估计他们会调查下去,究竟能不能查出结果就不知道了。”
“这些,你就不用去操心了,反正一切与你无关。记住,一切与你无关。”
“是,说得也是。”
“段民贵的尸体什么时候火化?”
“后天就要火化,办完了这件事,我就轻松了。”
“那我,后天叫上王北川,一起去为他送一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