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笑了一下,低下头,刀尖准确地落在伤口上。
第一台手术做完,刚清理完手术台,第二台手术的伤员已经推进来了。
截肢,左小腿以下没了,断口处用一根皮带扎着,血已经止住了,但伤口边缘发黑。
林言迅速换了一副手套。
“开始。”
一连八台手术做完,已经来到中午时分。
黄东平又出现在走廊。
他总感觉不对劲,觉得自己的车被人动过。
可他一有时间就去看车,硬是没看到任何人靠近他的车。
林言在做手术,小刘在做手术,护士们忙得脚不沾地,没有人下楼,没有人靠近后院。
中午的阳光照在车顶上,反着光,刺得他眼睛疼。
他下楼,走到车后面,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
咔嗒一声,后备箱开了。
黑色布袋子。
鼓鼓囊囊的,塞满了整个后备箱。
黄东平的手停在半空。
他回头看了一眼四周,没有人。
停车的后院空空荡荡,只有他的车和林言的车并排停着。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布袋的拉链。
玻璃瓶。
一排一排的玻璃瓶,整整齐齐地码在布袋子里,瓶身上贴着标签。
他拿起一瓶,凑近了看,确认是链霉素。
他的手开始发抖。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愣了一会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