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两人的计划,从林言那里离开后,就把他送到庐山休养。
那里空气清新,环境好,是病人休养的绝佳场所。
沈知文是纺织商会会长,这点钱他是出得起的。
但从林言那里离开后,沈知文便以去见蓝田洋子为理由离开,他则是由日本人开车送走。
沈知文带来的两瓶链霉素也只用了一瓶,另外一瓶沈知文带走了。
不对!
按照林言的说法,黑市在售的可是一整箱!
当时沈知文拿回来两瓶,还告诉他剩下的在蓝田洋子手里,后面会给他用。
现在看来,这两瓶链霉素只是为了演给林言看的。
是蓝田洋子不想在自己身上浪费珍贵的链霉素!
想通这一点后,沈秋的脑子里被悔恨占据。
“当初就不该相信沈知文的甜言蜜语!
只要拿到链霉素的菌株就是天功,哪怕是拿到链霉素成品也是大功一件,现在看来都是笑话!”
沈秋眼里尽是不甘。
“来人!”
“有没有人?”
沈秋忍着伤痛呼喊,但半个小时过去,一直没有人回应,他挣扎着起身。
胸腔里火烧火燎,每一次呼吸都扯得刀口剧痛,那痛感尖锐又深入骨髓。
他咬紧牙关,汗水混着额上的油腻,大颗大颗滚下来,滴在灰白的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湿冷的暗色。
脚碰到地面,冰凉。
他打了个寒颤,刚缝合的伤口边缘传来被狠狠撕扯的钝痛。
他深吸一口气,吸进去的却是隔离病房里特有的、混合了消毒水和某种陈腐气息的冰冷空气。
猛地将重心往前送。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从喉咙里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