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混着碘酒和消毒水的刺鼻气息。
柳成龙躺在一张铁架床上,床单已经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顺着床沿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摊。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睛半睁半闭,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肩膀上的枪伤不算致命,子弹穿过去了,血已经止住了大半。
但胸口那道旧伤口崩开了,纱布被血浸透,掀开一角就能看见下面裂开的皮肉。
“林医生,您快看看。”
旁边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声音发抖,手里攥着一块被血浸透的纱布,不知道该往哪儿按。
林言没有回答。
他把手术箱放在床边,打开,取出剪刀,把柳成龙胸口的纱布和绷带全部剪开。
旧伤口裂开了一道两指宽的缝,皮肉外翻,边缘发黑。
胸腔里积了不少血,左侧胸廓比右边鼓了一些,叩诊的声音是浊的。
林言用手指轻轻探了一下伤口边缘,感受到里面的压力。
是气胸!
肺叶肯定又破了,空气从破口漏进胸腔,把肺压扁了,把心脏推向了另一边。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柳成龙的脸。
呼吸又浅又快,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冷汗。
休克。
失血性休克加张力性气胸。
不把胸腔里的空气放出来,他会死在手术台上。
“把床摇高。”
林言从手术箱里取出一根粗针头,在柳成龙左侧锁骨中线
柳成龙死了
柳成龙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但呼吸比刚才好了一些。
“止血钳。”
林言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