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聚好散吧。”她不去看他,继续叠著沙发上的衣服,手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剧烈颤抖著。
情绪稳定的人,哪怕是到了濒临爆发的点,也仍旧能够维持冷静。
就好比此刻的裴清术。
他面上看著实在没什么异样,一丝不苟的正装打扮,连内里的白色衬衫都妥帖到不见一丝褶皱。
周身清贵禁欲到仿佛刚从某个正式场合下来,顺路过来看一眼而已。
“不明不白地靠近我,又不清不楚地甩了我。”他问她,“林琅,这就是你对待我的方式?”
无所谓委屈还是愤怒,他已经懒得去计较这些虚无的东西了。
他要的是一个答案,是林琅最后的态度。
“对不起。”
又是这三个字。
裴清术捏了捏眉心,对她有种束手无策的无力感:“对不起有什么用呢,小琅,你杀完人之后对著尸体道歉,是指望他能听到,还是觉得他能活过来?”
可是她应该怎么说呢。
在房内的那两个小时里,那个温柔的女人拉著林琅的手,和她说了很多话。
哪怕说的很委婉,可始终控制在林琅能听懂的范围。
你觉得他从前的人生痛苦吗。
他其实不痛苦的。
他从出生起就在这样的家庭中成长,他的人生早就步入正轨了,这样的生活对他来说才是常态。
是因为你的加入,所以才让原本平衡得到的破坏。
“那个孩子,是个非常有责任心的人,也是个非常有孝心的。”
他不可能放任你不管,更加没办法看著挚亲离开。
但凡他存在一点私心,都不可能陷入如今的两难境地。
林琅说:“我可以成为他的依靠的。”
她表明立场,信誓旦旦。
在女人眼中,此时的林琅如同是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幼崽。
生活在方寸之地,便不知道外面的广阔天地有多危险。
裴清术面对的压力,她连千分之一都承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