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问对方:“被我打成这样,你还有脸笑,丢不丢人?真是弱爆了。”
沈楫:“一想到以这样的面目回家面对她,她会心疼,会亲手给我疗伤,我怎么可能忍住不笑。”
白烈阳牙根咬得更死了,但拳头却打不下去了。
他放开沈楫,起了身。
他忽然感到恐慌,沈楫如此这般的深沉心思,白莫忧能不能看透?她会不会有一天真的从愧疚,感激、在意、直到喜欢上沈楫?
白烈阳一点点后退,从来没觉得沈楫如此可怕。
他觉是他错了,他不该回来这一趟。
白烈阳回到将军府,他忙了一夜。他终于下定决心,离开京都。
原本按他原先的计划他就不该回来,不过是想着中秋宫宴上是不是能见她一面,是不是有机会把她掠走,才特意回来这一趟的。
但她很谨慎,能忍住不来见他,还拉了几位夫人同行,把他的计划全打乱了。
他不得已才出现在角楼下,但依然没能把人带走。在看到沈楫来时他们二人相处的样子,他临时起意才威胁她,让她去往将军府的。
他好像又没有忍住,他若是有沈楫那样磨豆腐的耐心与心性,是不是不会跟白莫忧走到这一步?
白烈阳的情绪在后悔与不后悔中反复摇摆,后悔本来想得好好的,拿马家三人牵制白莫忧就好,却又开始了威胁。
不后悔的是,他这趟来也不算是做了无用功耽误了正事,至少见到她了,至少抱到她了。
因为以后,他会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要靠着这些回忆来撑下去,撑到他歃血而归时。
沈楫回到王府,虽夜已深,但白莫忧还在等着他。
她看到沈楫的样子,心里一沉:“他干的?”
沈楫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武艺不精,自不量力了,你别笑话。”
白莫忧:“说什么呢,伤到骨头了吗?“
一边问着,一边唤人去拿药箱。
果然,他在白莫忧的眼里看到了担忧与心疼,以及她亲手来处理她的伤。
处理完伤后,沈楫问起今日之事。
白莫忧把纸条递给了他,他看过后道:“你说那个宫婢是白烈阳的人?”
白莫忧:“至少是被他收买的。”
沈楫:“他在朝中弄权多年,如今虽被收了兵权,但还是会有些能用的人,你没有理会是对的。他除了打晕严夫人,对你做了什么?”
白莫忧没有说具体的,只说白烈阳让她把马家人领走。
沈楫:“不过是个借口,咱们真派了人过去他也不会放人的。不过,他只是随口威胁,不是真的要你去将军府。”
白莫忧也是这样想的,她还是了解白烈阳的,他当时只是在不服气。
沈楫:“还有什么吗?”
白莫忧摇头,有一事她不想说。
白烈阳以前会刻意规避她与马家的关系,她在将军府的时候,只要说到马家人甚至要注意称呼,不能叫马老夫人为婆婆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