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珠确实没睡好,她觉得小姐在计划着什么,但她问,小姐不说,她自己又猜不出来。
这几天思绪纷纷杂杂,黑眼圈都出来了。
玄珠把剩下的安神汤喝了,想着今夜可以睡个好觉了吧。哪承想,这安神汤可真管用,她头一碰枕头,就睡了过去。
白莫忧听着外间玄珠熟睡的呼吸声,她松下一口气。明天的事她要一个人去做,她不能带着玄珠。
为保万无一失,她才找右文要了药,会让玄珠睡上一夜一天的药。
白莫忧躺了下来,看着头顶的床缦,这次离开,什么时候能回来她也不知道。平常住着不觉得,一旦要离开了,发现自己还有些舍不得。
白莫忧几乎一夜未睡,她根本就不困。
而白烈阳那边,从白家离开,他心情愉悦步履轻快地回到了住宅。
左明看到他的样子,就知道那白家小姐终是没有心软,事情进行得很顺利。
白烈阳最后一次检查要带去京都的东西,其中就有给王爷的人参。左明看着仔细又认真的白烈阳,频频走神。
白烈阳看了出来,他问:“左总护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左明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个:“属下没事,只是想到明天就启程了,还有什么遗漏之处。”
白烈阳:“去找右文,他为人仔细,他只要说妥了,那就没问题。”
左明怕再呆下去,又会被白烈阳看出什么来,他借机离开:“那我现在就去问他。”
左明来到后院,看到右文在擦拭他那柄剑。左明心里突突跳了一下。
右文十分宝贵他的剑,每每在此剑准备见血前,他都会这样擦一擦。
“回来了。世子有什么示下吗?”
左明:“没有。”
说完,左明再没说别的,他甚至都没敢问右文,他擦剑做什么。他在逃避。
今夜,失眠的不止白莫忧,还有左明。
右文感受着旁屋左明的辗转反侧,他却是连个身都不翻,被子下是穿着整齐的夜行衣,床下没有鞋,鞋正穿在他的脚上。
擦拭一新的剑,被他握在手中,他就这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不知什么时辰,左明走出了房门。他特意放轻了脚步,但右文没睡,且一直在听着他的动静,哪怕没有起身查看,右文也能确定左明出了屋。
右文立时把被子一掀,拿着剑下了床。
白烈阳被左明叫醒,黑暗中,不明就里的他差点伤到左明。
左明冲他“嘘”了一声,也不让世子点蜡。
他小声且急切地道:“白莫忧在骗你,她找到我和右文,要揭发你假冒世子。如果你真的不是世子,今夜就逃吧,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白烈阳的瞳孔在黑夜里放大,他问:“她有何证据,凭什么说我是假的?王爷呢,王爷怎么说?”
左明把提前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她不知从何处得知,王爷是因为你腰上的烫伤认下你的,但她说,你那烫伤是被热粥烫的,是她亲手给你治的伤,救活你的。”
“至于王爷,右文已给王爷去了信,王爷的意思,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轻易判定,要我们明日带上白莫忧一同前往京都,王爷要亲自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