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他来,可是把沈金元母女吓坏了,在世子面前跪拜不起。
白烈阳也是成心,她们不起就让她们跪着,他只管对白莫忧一口一个恩人地叫着。
那次来过后,白烈阳相信,白家全府上下都会重新估量今后对待白莫忧的态度,白家后宅的天恐要变了。
这次他来,白家老爷白益韦没有在外跑生意,所以由他来招待世子。正好他也有话要同白老爷说。
白莫忧没想到白烈阳会再次登门,她去往前厅,悄悄靠近遮挡着前厅后屋的玉石屏风,想要听一听白烈阳说了什么。
这玉石屏风,是她父亲花重金买的,面积大分量重,可以把她挡得严严实实。
白莫忧选好位置,听到白烈阳说:“明日我就要启程,这事定得匆忙,纳妾礼我回头补上。至于纳妾书,要等我在京都面圣后,亲手写了让来接她的人带过来。”
父亲语气恭敬又恭维地道:“殿下说得哪里话,之前那四箱谢礼,作为纳妾礼足以,谈何补上。至于妾书,咱们自然明白,没有正妻不入门先下妾书的道理,殿下只管归都,小女会在府上静候佳音的。”
人家上门来讨他女儿作妾,父亲竟然没有一丝推辞的意思。
他好像还很高兴,很荣幸,处处摆低位,事事以对方为尊,好像她只是个世子来讨的小猫小狗。
白莫忧的心,随着父亲的这番话,慢慢地凉了。
沈金元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白莫忧身后,白莫忧听到她继母轻轻“呵”了一声。
然后在她耳边小声道:“我对你再不好,可从来没想要拿你去给人作妾。”
白莫忧看向她,沈金元又说:“我可不是因为怕他,从而讨好你。说实话,就算是给他做正妻,他都不是个好归宿。三岁看老,他以前做的那些事,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的本性。”
沈金元并不想见世子,她怕白烈阳。以前是忌惮这乞丐的心狠手辣,现在是忌惮他的权势。
但老爷让她过来,她不得不来。听来唤她的刘妈妈说,是世子殿下与老爷提了要纳白莫忧的事,所以老爷才叫她前来议事。
说完沈金元越过白莫忧,走去前面。
白莫忧听到白烈阳又说:“大小姐可在府上?”
她父亲说:“在的在的,我让人去叫她。”
白莫忧听到这里,赶紧转身回去她院里。她走得过急,额头上冒了汗,她拿了帕子擦。
最终,她没有等来唤她过去的传话下人,反而等来了独自前来的白烈阳。
白莫忧在心里埋怨父亲,就算是世子,他也是外男,怎么能让他这样就进了她的院子。她赶紧迎了出去。
出去见白烈阳站在院中央,望着她院里的梅树不动了,呆呆的目光中夹杂着怀念与柔情。
白莫忧难免忆起往事,白烈阳这不是第一次进她的院子,他们互称姐弟,越发亲近的那几年间,他有时会跳墙进来。
那时她小,他也小,谈不上男女大防,就算考虑到这一点,白莫忧也觉得没什么,他们是姐弟啊。
这棵梅树矮小,院中围墙足以遮挡它的高度,白烈阳有时会坐在上面,不用担心院外的人看到他。
他会给她摘花做花环,还会在树下的秋千上荡来荡去。他那时孩子心性,很喜欢玩这些。
白莫忧心里一软,她也算是真心实意地疼了他几年。
“烈阳。”白莫忧轻轻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