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团乱糟糟的毛线,总也找不到开头。
不知从何开始说起,干脆就不说了。
林琅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才稍微侧了侧身,她去看窗外。
看寒冬里枯寂的大树枝干,看攀上夜幕之中的银白月光。
“其实,也不是非徐初阳不可,对吧。”
她的声音低沉响起,似询问的低喃,又像自言的呓语。
林琅其实极不喜欢冬天,因为有一种万物俱灭的感觉。
太凄苦了,不管是顶著寒风摆摊的老爷爷,还是小区内受冻的流浪猫。
冬天的冷,好像全被具象化。
成了穷人们的苦难,还有一道难以跨过的劫。
她是个矛盾至极的人,感情算不上热烈,偏偏性子又敏感。
生活中一点小事都足以让她触动。
可她从不说。
包括徐初阳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而让她难过的无数个瞬间。
可是。
她打开房门,感受到新一天的阳光。
客厅收拾的很干净,地上连一粒灰尘都没有。
木质地板甚至能看见倒影。
桌上放著新鲜的瓜果,洗净切好后,还费心思摆了个盘。
盘子下方压著一张纸条。
——记得吃早饭,牛奶也要乖乖喝完。
林琅将那纸条抽走,仔细端详上面的字迹。
熟悉的,属于徐初阳的字。
他写的字有种洒脱的飘逸,又不失力道,铁画银钩一般。
林琅以前说,很爱他写的字。
哪里是爱他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