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带头揍他的那个人估计实在看不下去了,最后一次揍他的时候好意提醒了一句:“你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一睚眦必报的。”
听那个人说,找他们过来的是一个挺漂亮的女孩子,话不多,只是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拿给他们。
然后语气平静的扔下六个字:“打死了,我负责。”
第二天去学校,林琅从他面前走过,纤细瘦弱的身体被笼在宽大的校服里,马尾晃啊晃。和从前没两样。
安静孤僻。
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周橙静是个自来熟,很快就融入进去了。林琅喝了杯水,借口去洗手间,实则想去外面透口气。
去洗手间得经过一条走廊,在后面的院子里。
廊道细长,墙上挂了各种的画。
有些是唐卡,有些是油画。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色彩带给人的巨大冲击力。
林琅停下了脚步,她看著那些画。是她喜欢的风格,也是外人很难理解的风格。
她知道,徐初阳和她的老师一样,不理解她的画。
但他每次都会在她完成一幅作品后,笑著摸摸她的头,毫不吝啬对她的夸奖。
他说:“画的真好,我们小琅以后一定可以成为和莫奈一样的画家。”
这样的夸奖对林琅来说很受用,她像是一个打完胜仗回来的将军,看见自己的爱人守在城门下等待她。
那种感觉,让她痴迷。
这一辈子,她只在徐初阳身上感受到这种情绪。
他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林琅喜欢莫奈的。
在林琅看来,爱一个人的前提是毫无保留。她把自己的全部真心都剖开给他看了。
因为她爱他。
所以她从不向他隐瞒任何事情。
可他却做不到相同的坦诚,他有太多秘密。
走廊的尽头,是最后一幅画。
她的画。
那天免费送给裴清术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