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何时都气定神闲的人,居然也会乱了阵脚,理智早就成过眼云烟。
她只是问:“裴清术,和我在一起,你真的幸福吗?”
这个问题明显让他感到不悦。
裴清术眉头皱著:“林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远处的街道拐角,斜伸出来一盏路灯,周围一圈灯罩,暖黄灯光引来飞虫围绕。
一家三口说说笑笑的从底下经过。
明明是夏夜,空气中却掺著一些寒意。
吸进肺里,刀片割肉般的钝痛感。
那是林琅第一次发觉裴清术温和外表下,连常人都难企及的固执。
他不说多余的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就这么等著。
任凭时间浪费,也要从她嘴里得出一个令他满意的答案来。
林琅不太敢看他的眼睛,于是她低下头,去看地砖上缺陷的一个小角。
她该怎么去说呢。
要她将事情摊开了去讲,最后的结果又会是什么。
这场沉默的角逐最后还是裴清术先败下阵来。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和我分手。”
他用手干搓了几下脸,看著疲惫极了,不过强撑精神与她僵持。
此时低沉著语气,很明显能听出来,他在克制情绪,“我可以给你时间去考虑去调整。”
他停顿几秒,看著她的眼睛,“但你永远都别想用‘不爱我了’这种话来打发搪塞我。”
那天晚上,林琅一个人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发呆。
隔壁好像在吵架,整夜的歇斯底里和砸东西。
林琅闻著屋子里的凛冽气息,甚至连被子上都沾染些许。
这里的每一个地方,每一个角落,都被写上了裴清术的名字。
处处都是他存在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