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喧闹,人声鼎沸。
两人一前一后共乘一骑,在玉京最繁华的日头底下,慢慢吃完了那两张还冒着热气的羊肉炊饼。
“邬宵寒。
”
“……嗯?”
“刚刚我看到一群驮着货囊的鱼在天上飞,那是什么?”檀宁好奇问道。
“文鳐鱼。
”邬宵寒淡淡道,“和你一样,都不怎么机灵。
”
檀宁立刻回过头:“我怎么就——”
邬宵寒面无表情地截断她:“它们被人驯化后,可驮六百斤货物,连续飞上六个时辰。
玉京到西域一线,设有专门的‘飞鱼驿’供它们歇息。
这些鱼天生没防备心,见谁都觉得是好人。
”
“我比它们有防备心多了!”檀宁连忙说。
邬宵寒睨她一眼,冷笑道:“你若还不如它们,那三日后,我们便一起完蛋。
”
“说起来,那天鹿案究竟是什么案子,竟让相国这样的人都头疼?”檀宁问。
邬宵寒长叹一口气。
“你连天鹿都不知道,那你总该知道秽气。
”
“秽气我还是知道的。
”檀宁忙说,“我们雪霁谷每当有人去世,都会举行去秽仪式。
如果死者怨气无法散去,就会积累秽气,导致尸变。
”
“天鹿做的,就是这个。
”邬宵寒道,“只是你们一次净一处,它一净,净的是全大魏。
”
“这么厉害吗?”檀宁转过头,瞪大眼看着他。
“昆仑派来的圣兽,自然不是等闲之辈。
”邬宵寒看她这反应,神色平静地补充道:“天鹿活着,玉京与各地积攒的秽气便能及时净化;他死了,麻烦就不是一桩命案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