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刀杀了啮铁兽,自然也可以杀了她。
檀宁却露出坦然无惧的笑容。
“药兽传承智慧已有千年。
我家先祖教黄帝辨药的时候,人还在拿草绳记事。
司正难道觉得,药兽就该是傻的?”
她的话并不客气,神情却是柔和的,那双倒映在刀身上的眸子里漾着春溪般的清透,使人难以生出怒火。
就连邬宵寒也愣了愣,正要反唇相讥,不远处如梦初醒的苏川瞪着雪地里啮铁兽的尸体,难以置信地叫了起来:
“邬宵寒——你竟敢当着本将的面,杀害要献给圣上的御兽?!”
“什么御兽,不过是未过城门的孽畜,不算异民,更配不上‘御兽’二字。
”邬宵寒冷冷道,“将军治下无能,灵抚司自当代劳。
不必谢了。
”
“你——你给我记着!”苏川气得面色铁青,一脚碾碎脚下三寸厚的雪壳,恶狠狠道,“明日朝会,本将定要向圣上讨个说法!”
邬宵寒垂眸将刀收入鞘中,头也不抬道:“随你。
”
“邬司正威风也摆够了。
”苏川咬着牙道,“本将和车队,现在能进京了么?”
邬宵寒看了眼蔡辛,后者连忙说道:“已核验完毕。
”
邬宵寒颔首。
“列队进京——”苏川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一阵马蹄声在此时破雪而来。
“将军且慢!”
一名身穿灵抚司官服的中年男子疾驰而至,翻身下马,先朝苏川拱手行礼。
“苏大将军,失礼了。
听闻贺寿车驾被拦在玉京门外,在下不敢耽搁,紧赶慢赶,还是叫别有用心的人抢先一步。
”
“哦?”苏川停下脚步,嗅出一丝形式转变的气味,“……你是?”
“在下灵抚司副司,高英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