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竖起三根手指,语气轻快得像在同人赌棋,“三日之内,若他能把天鹿暴毙一案查个水落石出,便说明他不是空口逞能,这药□□由他驱使,也算物尽其用;到时候,相国便让他官复原职,朕也不追究他今日擅专之罪。
可若三日之后,他还是查不出来——”
李聿笑意微敛,声音却仍清亮:“那便说明他有没有这只药兽,都不过如此。
既如此,灵抚司也不必再留这样的人了,索性革去职衔,逐出司中,倒也干净。
”
“陛下,”朱贤皱起眉头,语气里带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冷意,“天鹿案关乎京中镇邪之本,不是儿戏。
三日之限,更非一时兴起便可定——”
“可相国先前答应过朕。
”李聿忽地打断了他,板起小脸,“方才那局是朕赌赢了。
在场这么多人,谁都没认出朕来。
相国也亲口应下,若朕赢了,便允朕一个要求。
”
他眨了眨眼,语气轻得近乎无辜:“如今朕的要求,就是这个。
”
朱贤与李聿对视片刻,缓缓垂下眼,炉香在他面前盘旋,衬得那点不悦更像水下暗流。
“……既是陛下金口,自当作数。
”他说。
朱贤转向邬宵寒,语气已恢复成往常那种不疾不徐的平淡:“邬宵寒,天鹿案便交由你查。
限你三日,三日之内,若能查明真相、缉出元凶,便官复原职,前愆暂不追究;若查不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压下去。
“便革去职衔,逐出灵抚司。
从此以后,你与这司中权柄,再无半分干系。
”
殿中无人出声。
唯有檀宁腕间银铃在袖中极轻地碰了一下。
而邬宵寒立在她身侧,眉眼沉静,连一丝波澜都未露,只拱手道:
“臣,领旨。
”